《從小歡喜走出去的大導演》第625章 刪繁就簡,關於電影劇情的討論(2)

作者:喜歡橙子的菠蘿·11個月前

陳錦年揉了揉下巴,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潘月明。

“馬哲,你覺得呢?”

潘月明正在發呆,突然被陳錦年叫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嗯,哦,我剛剛在想,馬哲到底有沒有瘋,以及馬哲為什麼一定要選擇開槍幹掉瘋子,如果他認為瘋子還有可能殺害其他人,完全可以將瘋子送回去,而且法律無法制裁瘋子,那馬哲在殺掉瘋子後裝瘋來逃過法律的制裁,豈不是和瘋子做了相同的事。”

陳錦年咧嘴笑了。

“你聽說過屠龍少年眾成惡龍的故事嗎,餘華老師實際上就是這麼安排的,他提出了一個設想,那就是瘋子殺人後,到底要不要收到制裁,如果從法律的角度看,當然不需要,瘋子不能控制自身行為,他就不需要負刑事責任。”

“可如果站在樸素的價值觀上看,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如果放任一名殺過人的瘋子,是不是對無辜者生命的漠視,死者做錯了什麼,難道僅僅因為是他命裡該死嗎,一句抱歉,他是瘋子,能挽回一條本不應該死的人嗎?能挽回受害者破碎的家庭嗎?”

“當然不可以,既然法律不能保護無辜者,那需要一位殉道者,來實現法律之外的公道。”

潘月明指了指自己,疑惑的說道:“所以我是那位殉道者?”

“不是你,是馬哲,馬哲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瘋子,他已經完成了給自己的使命,至於是不是真瘋還是假瘋,已經不重要了,並且瘋子是不是殺人兇手也不重要的,馬哲做自己想做的,這就夠了。”

聽完陳錦年的解釋後,大家更加困惑了。

“你的意思是,瘋子可能不是殺人兇手,怎麼可能呀,人應該是他殺的,沾有么四婆婆的血跡,可是在瘋子的住所發現的。”閆妮詢問道。

“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瘋子是兇手。”陳錦年搖了搖頭,這是劇本最難的理解最難的一個點,也是陳錦年考慮很久的一個點。

“餘華老師年輕的時候是先鋒派作家,先鋒派,懂的都懂,突出一個擰巴,主角永遠是被生活不停的蹂躪,、掙扎的喘不過氣來,所以我們千萬不要被劇本牽著走,不要試圖理清其中的對錯,一旦試圖面面俱到,得到的只能是一個雜亂的、毫無頭緒的故事。”

《河邊的故事》核心非常簡單,就是刑警隊長面對逃脫法律制裁的瘋子,選擇親手終結掉瘋子,以保護無辜的人民群眾。

但衍生起來卻相當複雜,可以從很多角度進行展現。

比如探討法律和公道的衝突,探討刑警隊長面對法律的無力,探討精神病患者安置,探討無辜的受害者,等等角度,只要想扯,完全可以扯出一百條支線。

正是因為太繁雜了,所以劇本的改編工作一直不順,並導致現在拍攝起來也是相當的糾結。

“我們要做的事刪繁去簡,以往在其他戲裡,你們會盡可能的去豐富角色,不停的在表演上做加法,可在這部戲裡是不行的,要儘量簡單些,角色是服務於故事的,不是用來炫技的,如果故事講不清楚,角色演再好,在我這裡也是不行的。”

陳錦年擺明的自己的態度。

如果是新人原因,他不會講這些,但這部戲不用,裡面的演員就沒有一個不會演戲的,包括一直表現的暈暈乎乎的閆妮,只要一開機,立馬進入狀態,演的比任何人都好。

所以他才要認真提醒。

“而且吧,咱們這部戲牽扯到警方,在這點上丁老師應該很清楚,如今的稽核比以往要嚴很多,萬一咱們演的過火了,後期還得咔吧咔吧一通剪,要是將120分鐘的片子剪成100分鐘,就徹底沒法看了。”

陳錦年是拍商業片的,對他來說,主線劇情的複雜程度,已經能支撐兩個小時的時長,沒必要畫蛇添足,往裡面夾私貨。

丁勇岱贊同的點點頭,他認為陳錦年的理解沒有問題,甭管文藝片還是商業片,本質都是拍給人民看的,要是劇情都拍不清楚,那也沒有必要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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