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春節假期後的第一天,絕大多數人都是不想上班的,一個個死氣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只是在機械的打掃工位區的衛生。
當然,也不全是如此。
對於剛畢業學生和處於單身期的員工來說,他們現在就非常輕鬆加愉悅,因為和過年相比,上班簡直是不要太輕鬆。
在部門裡,沒有煩人的人情世故和喋喋不休的嘮叨,也沒有打著完全不熟悉的親戚,打著關心的幌子,瘋狂的窺探各種隱私。
你在哪工作啊?一個月掙多少錢啊?年終獎是多少啊?啊,你這工作也不行啊!還不趕緊找個正規的工作啊?有沒有女(男)朋友?長什麼樣?女(男)朋友是哪裡的?什麼時候結婚啊?……
這一連串沒有邊界感的問題讓人心煩,並且年輕人作為家族裡的小輩,還的忍氣吞聲的賠著笑臉,咬碎牙往嘴裡嚥進。
因為你但凡出現一絲不愉快的表情,“讀書讀傻了”“和沒有家教”的帽子就扣到你頭上,緊接著就是在為期一週的親戚走動中,瘋狂和所有見到的人說你們家的壞話。
所以回公司上班,是真能能讓疲於奔命的年輕人,獲得片刻的喘息機會。
而林妙妙就是其中的代表,自從早上進公司後,她的嘴巴就沒有停下過,一直興奮的和同事們聊天。
“妙妙,我知道你很高興,但你還是稍微控制一下吧,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歐萌娜提醒道。
而林妙妙卻不以為意,抱著座位上的毛絨靠枕說道:“我好不容易拜託了天字第一號的女魔頭,還不能開心一下嘛,而且你知道我媽又多偏心嘛,不僅在親戚來的時候不幫我說話,讓我端茶送水的,而且還讓我給那幫小屁孩發壓歲錢,憑——憑什麼啊,我從小到的壓歲錢一分都沒看見過,結果現在還要給他們發,簡直欺人太甚了。”
“所以這就是你大年初二,找我借了兩千塊錢的原因。”
坐在林妙妙身邊的格子工位上劉勇,慢悠悠的說了一句,頓時讓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喂,老大,咱不是說好了不提借錢的事嗎。”
林妙妙氣鼓鼓的轉過頭,一雙眼睛瞪的和鈴鐺一樣,直勾勾的盯著劉勇的後腦勺。
“你連欠條都沒打,我不是怕你忘了嗎。”
“哼,我現在就給你寫。”
林妙妙氣憤的把靠枕拍在工位桌上,拿起筆就要打欠條。
“行了行了行了,我說著玩的,你還真寫啊。”
張勇一扭頭,發現林妙妙趴在工位上奮筆疾書,就趕緊起身攔住對方,並繼續說道:“我就是挺好奇的,咱們放假前剛發了獎金和過節費,你怎麼就能沒錢了,所以我還想今天上班的時候問問你呢,你可別讓人把錢都給借走了,親戚之間,借出去的錢就甭想在要回來了。”
“我怎麼可能把錢借給親戚啊,我煩他們還來不及呢。”
兩人的交談還沒有結束,就聽到隔壁的服裝部傳來響動,接著,陳錦年領著幾位攝像師和助手走過來。
“劉勇,你們部門現在忙麼?”
“啊,我們——我們忙——還是不忙啊。”
劉勇瞬間緊張起來,他還以為老闆是來抓他們在工位上摸魚的,畢竟今天剛上班,大家都有些不在狀態。
“忙不忙你不知道嗎。”陳錦年詫異的往發行部的工位上掃了一眼,“你們要是沒事幹,就出幾個人和我去拍一個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