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思純正想回答,陳錦年往對方的身後指了指,提醒馬思純把腰間的收音裝置關掉。
雖說以錄音師的職業操守,不會把嘉賓的錄音內容往外放,但節目組的其他人可未必有職業道德,防人之心還是不能少的。
“你什麼時候關的,我竟然沒發現。”馬思純低頭去找錄音裝置上的按鍵。
“冪姐說話的時候我就關了,不然我哪敢問講這些東西,會涉及到你隱私的。”
陳錦年解釋道。
醫院和醫務工作人員在沒有患者本人的許可下,還需要對患者的個人資訊保密,何況是在錄製綜藝的情況下,也就是裝在餐廳的監控在關機後需要重新調整,非常麻煩,否則陳錦年早就起身把監控攝像機給關了。
而在場的眾人得到提醒後,也紛紛低下頭將各自身上的收音裝置給關了。
只有剛出道的王安禹有些猶豫,看到其他人都關掉後,才敢關掉自己的,可就算這樣,王安禹依舊有些擔心,於是便微微的俯下身子,悄悄問向旁邊的冪冪。
“冪姐,收音裝置能關嗎,導演組不會有意見吧。”
“能關啊,不關你怎麼上的衛生間。”
“啊,我開著上的。”王安禹瞬間從擔心變成惶恐,“該不會全給我錄下來了吧。”
冪冪神情一怔,她是真沒想團隊裡的這位小弟如此耿直,帶著腰上的收音就上廁所了,但緊接著,冪冪便擺了擺手,勸王安禹想開點。
“沒事,只要你不說,沒人知道,而且錄製師的工作是很忙的,不可能留意你的上衛生間的廢素材,你就當自己是進去洗手的吧。”
冪冪不解釋還好,一解釋王安禹更慌了,趕緊直起腰四處搜尋劇組的錄音師。
可很不湊巧,劇組在拍完做菜和上菜的環節後就已經收工了,而被陳錦年折騰的夠嗆的導演組,此時也正在酒店裡忙著開會,商量後續的調整方案。
所以偌大的別墅裡,除了少數還在別墅外值班的工作人員,就只剩下裝滿的監控,連大家團隊裡的工作人員也從別墅裡撤出了。
“你找什麼?”陳好發現了王安禹的異常行為,便關心的問了一句。
“我……”
“他在找他失去的尊嚴,大姐,你不用管他。。”
冪冪犀利的補刀,讓王安禹本來就侷促不安的心情變得愈發忐忑,座椅上像是有一萬根針,根本坐不住。
於是王安禹便藉口要去樓上洗澡,便搶先一步逃離了。
對此,大家都沒太過在意。
一方面,王安禹畢竟還是新人,剛上節目難免放不開,另一方面是別墅裡的浴室確實不多,一共就兩個,等會洗漱的時候肯定要排隊,不如讓王安禹先去。
等王安禹離開沒多久,馬思純便坦白了自己的問題。
“我已經有十年的時間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不過起初的時候我沒有在意,因為在這行裡失眠的人其實不少的,我想著只要我不拍戲了,不會擔心第二天拍攝的時候N機,應該就能好,所以我也沒放在心上。”
“你這是焦慮症。”陳錦年默默補了一句,“我朋友,應該算是我的發小,就是我和你說我陪她去醫院的那位,她媽媽就和你一樣,常年失眠,需要吃安定才能入睡,後來做檢查的時候,查出來的是重度焦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