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陳錦年是真的裝不下去了,趕緊露出討好的微笑。
“誒誒誒,你要紙巾就要紙巾,別誣陷啊,你知道你給我告一次狀,我得廢多少功夫才能解釋清楚嗎。”
接著他扭頭看向一旁看熱鬧張炎。
“你帶紙了嗎,趕緊給她。”
“我也不是女生,沒有帶紙的習慣啊。”
張炎抬手在身上摸索了兩下,沒有摸到,然後看到掛在樹杈上的導演馬甲,便回頭問的一句。
“鏡頭紙行嗎?”
“是紙就行,趕緊扔給她,讓她閉嘴。”
陳錦年連連揮手,示意張炎把馬甲扔上去。
等喬英子接到張炎的馬甲,便趕緊從口袋裡翻出擦鏡頭的溼巾,蹲著給方朵朵擦臉,而也是趁著這個時間,張炎湊到陳錦年身邊。
“那是喬英子的妹妹嗎?”
“不是,英子是獨生女,沒有姐妹,朵朵是我們另一個高中同學的妹妹。”
張炎詫異的抬頭看去,然後笑著說道。
“老大都要上大學了,才想起來要小的,是不是太辛苦了,還要重新帶一遍。”
“沒辦法啊,政策規定。”
“也就是你們那邊講規定,我們那邊該生一樣生,而且越是窮的地方生的越多,十七八歲結婚的,生完孩子再補結婚證的一大堆,我上學的時候,班裡很少有獨生子女。”
張炎的這番話讓陳錦年非常詫異,他側過頭去,仔細打量著張炎。
“原來你不是富二代啊,我一直以為你這種玩攝影出身的導演,家庭條件都很不錯呢。”
“富二代肯定算不上,只不過在我們鎮上還算可以,我爸是婚慶攝影的,平時靠給人拍婚紗照、做婚禮錄影掙錢,他把我供到大學,也是想著等將來我在大城市裡混不下去了,還能回老家接他的班,不至於餓死。”
“那你老爸算是多慮了,靠著芒果臺的工作,你在長沙安家也不算困難。”
“要是以後和現在一樣,當然沒有問題,但就怕發生變故,現在電視臺屬於夕陽產業,哪怕我們臺算是轉型比較成功的,但也沒法保證能維持多久,更不好說下次再調整的時候,還有沒有我的位置。”
聊到這裡,一向樂觀的張炎也不免變得惆悵起來。
在電視臺裡工作就這樣,哪怕再風光也和本人的關係不大,一旦離開電視臺的,立刻就在行業內查無此人了。
“你多慮了,咱們行裡現在是非常缺靠譜的攝像師和執行導演,只要你的能力夠,去到橫店就有接不完的活,只不過橫店的活全是行活,不需要思考,單純是的消磨激情,拼體力,你要是身體不好,就怕你有命掙,沒命花。”
陳錦年拍了拍張炎的胳膊。
哪怕是進入影視寒冬,淘汰了大量的基層影視工作者,可也不會對中上層的從業人員帶來多大的影響。
排不開的檔期依舊排不開,接不完的通告依舊接不完。
最受影響的其實是投資決策變的保守,影視公司將更傾向製作回本有保證的熱門題材,從而放棄比較容易出內容的正劇題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