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對於他的嘖嘖稱奇,飼養員卻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因為大熊貓的臂力雖然在熊科裡墊底,但也只是爆發力偏弱,抓握力和耐力是非常強,成年大熊貓僅靠雙臂的力量,就能輕易推倒直徑在五公分以上的竹子。
和質地堅硬的竹子相比,一個西瓜,實在是不需要大熊貓花費多大力氣。
把中午的加餐上完以後,剩下的工作就是站在旁邊,觀察記錄大熊貓們的飲食狀態的和行為。
這也是所有動物飼養員必須具備的能力。
因為動物是不會說話的,甚至在疼痛方面,也沒有人類如此敏感,所以細緻的對動物行為進行觀察,就成為了解動物狀態的唯一途徑。
特別是對康養區的大熊貓來說,幾乎每一隻都患有多種老年病,所以照顧它們就要比對待正常大熊貓,付出更多的心力。
要記錄它們的飲食速度,進食時長,咀嚼是否正常,切細的竹子或竹筍是否滿足取食需求,輔食的攝入種類和攝入量。
此外,還需要觀察大熊貓的牙齒磨損狀況,日常排洩次數,必要的時候,還需要取樣化驗。
對於這種細緻到繁瑣的護理工作,陳錦年自然是插不上手,也不敢隨便詢問,害怕打擾各位飼養員的正常工作,所以在簡單拍攝一圈後,便從大熊貓的住宿區走了出來。
而張炎也從陳錦年的手裡把攝像機接過來。
“我發現大熊貓們的狀態都很不錯,不安排展出活動有些可惜了。”
“應該會有展出安排,康養區和別墅館離得並不遠,轉移過去並不困難。”
但緊接著,他就抬頭看向陰濛濛的天空,潮溼的空氣混合著高溫,這種南方經常出現的桑拿天讓陳錦年非常不適應。
“但即使有短暫的展出安排,也絕對不是現在,就目前的溫度,你把它們轉移出來不是虐待老人嗎。”
是否對外界的公眾進行開放,肯定是要進行多方面評估的。
比如白雲這種視力受損嚴重的大熊貓,即使身體條件允許,徐站長也不見得會同意把白雲轉移出康養區。
“說的也對,現在的天氣太糟糕了,就算有展出,也要等到秋天和冬天。”張炎說著,便話題一轉,“咱們現在去哪,需要和另外幾組匯合嗎,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稍微打聽了一下,發現她們和咱們的安排完全不同。”
“她們乾的什麼工作。”
“大姐她們去做窩窩頭了,而冪姐她們去照顧剛出生的大熊貓幼崽了。”
“不可能吧,除非保護中心的領導瘋了,否則絕對不可能讓她們碰大熊貓的幼崽。”
大熊貓的繁衍難度極高,雌性的發情期只有數十個小時,一旦錯過,就要再等一年,同時大熊貓還存在“延遲著床”的現象,即受精卵要在子宮內休眠一段時間,所以即使成功交配,也不代表一定懷孕。
更麻煩的是,大熊貓生的還少,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一胎一個,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會產雙胞胎,三胞胎更是罕見到只有零星的幾個孤例。
截止目前,產下三胞胎且幼崽全部存活的案例,有且只有一例,就是在成都市區的繁育研究基地出生的萌大、萌二、萌蘭。
所以只要保護中心裡有一個正常人,就不會讓他們這群外來的志願者,照顧剛出生的大熊貓幼崽。
這些道理陳錦年懂,跟著陳錦年一起接受培訓的張炎也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