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定你是要二類醫療器械的流水線嗎?這——這——,我勸你再考慮考慮,醫療行業和其他行業不同,你這樣做會賠錢的——”
國內醫療市場和其他行業的市場不一樣,是非常典型的“中標行業”,只有企業能闖進集採,拿到公立市場訂單,才能穩定賺錢。
至於陳錦年想要的N95、醫用防護服等專業性防護用具,其民用市場的需求更是幾乎為零,唯一的買家就是公立醫院、疾控等醫療衛生機構,別說生產出來賺錢了,就是把產品銷出去就很不錯了。
李亦澄擔心陳錦年什麼都不懂,就一頭扎進這種集採壟斷性行業。
“我知道,我家裡人都是在醫院工作裡,裡面的門道,我瞭解的不比你少,我很清楚我的投資是在打水漂。”
“那你還……”
“因為我沒打算賺錢,更沒打算長期運營。”
陳錦年比任何人都清楚醫療行業的水有多深,背後的關係網就多複雜,所以他壓根沒想過往裡摻和,更沒想過趁機賺一筆橫財。
“我要機器,是因為的和清楚集採模式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就是需求量太穩定了,導致集採大廠是嚴格按照醫院日常消耗量排產備貨,沒有備貨餘量,沒有多餘生產線,一旦突發性的疫情,產能根本拉不上來。”
集採模式是計劃生產的延續。
計劃生產有什麼樣的弊端,集採模式就有什麼樣的先天不足,並且在繼承計劃生產缺點的同時,集採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就是用極致的低價將無法規模化生產的中小廠淘汰掉。
其實這個問題放在平時根本不算問題。
因為大廠的生產成本更低,醫院的採購價就能壓低,轉嫁給公眾和政府的醫療支出也就更少。
可一旦放在特殊時期,問題就會凸顯,少數幾個大廠是沒法應對全國暴漲的需求,並且為了在特殊時期結束後能繼續維持低價,這些大廠還不敢貿然增加產線,擴大固定資產的投入。
所以產能不足,是疫情爆發前期百分之百有出現的問題,哪怕國內有些巨大的工業產能,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把產能提上去,保證正常供應。
李亦澄是一點就透的聰明人。
聽到陳錦年說他不是為了賺錢,她隨即意識到,陳錦年想要的,其實是頂上初期的防護物資供應,只要能頂上一段時間,頂到其他工廠把機器安裝完畢,培訓完工人,能夠正常開工後,陳錦年就可以撤了。
“我明白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一下,你要的起機器和普通機器不一樣,普通機器轉手有人要,你要的機器,很難往外轉,你最好的做法是聯絡地方政府,由地方政府給地方藥企下擴產通知。”
“不可能!”
陳錦年當即否決。
“首先,行政類的通知是很難干預經濟生產的,別說是地方政府和地方企業這種相對獨立的關係,就算是你爸在他公司裡下達一份通知,也未必能讓基層員工執行,其次,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散佈疫情訊息是違法行為,我去說,人家不把我抓起來就算給我面子了。”
李亦澄微微一愣。
她確實是沒有工作經驗,所以一開始沒有想到這一點。
而且仔細深思,陳錦年的顧慮也很合理。
散佈疫情訊息是違法的。
作為公共人物的陳錦年,得到的曝光比其他人高,一旦在正式場合說出類似的話,勢必會引起廣泛傳播,要是疫情真發生了還則罷了,要是沒有疫情,陳錦年就不是被批評教育的事了,而是要被抓起來判刑的。
“我明白,我現在就幫你聯絡。”
李亦澄微微點頭,拿起手機給老爸打電話。
”——?嗎間時有在現你,你託拜要想事的急著較比件一有友朋我,爸爸,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