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能提前到,也得在外面罰站,行了,把車放這裡吧,等回江州的時候你坐我的車,省的再出一個市委書記的兒子騎杜卡迪炸街的新聞。”
面對陳錦年的調侃,季楊楊只是回以一個白眼,並沒有開口反駁。
畢竟季楊楊又不是幾年前的愣頭青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能給季勝利帶來多少麻煩,尤其是形象問題,放在高階官員身上幾乎就是一票否決的存在,真鬧出這種新聞,哪怕透過內部審查,也不可能再讓季勝利出任關鍵要職。
“對了,你從台州出來的時候,有沒有路過溫州,他們那裡有大動作嗎?”陳錦年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
季楊楊沉思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我沒從市區經過,不太清楚市區的情況。”
陳錦年微微頷首,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
省裡沒有宣佈進入一級響應,下面的地級市和縣級市自然沒有權力擅自加碼。
只不過“溫商”可是全國出名的市級商會,從八九十年代的“星期鞋”貿易到新世紀的“炒房天團”,在外飄著的“溫商”太多了,一旦扎堆返鄉過年,肯定要比江州難以管控。
端著熱水暖身的季楊楊,在緩了一會後,才開始詢問正事,
“你昨天晚上催我把庫存的原料全部發到江州,怎麼回事,是你的審批下來了嗎?”
“不是,是江州的疑似病例確診了,雖然還沒有被國家CDC複核,但結果應該是不會出錯的,你知道的,這種重大事項,省裡不可能只做一次檢測,一定是多次檢測同時做,拿到相同的結論後,再進行上報的。”
體制內的工作講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能把檢測結果上報的。
所以省裡的結果,基本就是最終結果的,相應的,江州的這例確診病例,意味密接的隔離工作和從外地返回江州的排查工作也要立刻展開,陳錦年得趁著高速順暢無阻的時間段,把準備工作全部做好。
季楊楊有些不安的捋了捋頭髮。
如果江州和溫州都出現確診病例,台州也一定會出現,但他完全沒想過一旦出現疫情,工廠應該怎麼辦。
思慮再三後。
季楊楊將杯子放到桌上。
“我得回去一趟。”
“你回去有什麼用,你只是負責研發和除錯的,財權和任命權都在其他人手裡,哪怕你有工廠經理的頭銜,你回去又能調動誰呢。”
陳錦年立刻點明瞭季楊楊的處境。
季楊楊在工廠裡確實有不小的權力,但這些權力來源,並不是季楊楊的職位,而是源自於劉錚和其他幾位股東的授權。
“你給你舅舅打電話吧,讓他親自到台州的工廠跑一趟,他是老闆,局是他攢的,只有他有足夠的能力來應付這些突發狀況,等吃早飯,你先和我去趟江州,幫我把產線工人搞定。”
“你的流水錢還沒招工嗎?”
“找了,但不夠,要想要三班倒,還得再招一批人。”
醫療器械生產線上的工人,完全靠自招的話,培訓非常慢,想要提升上手的速度,就需要有汽配、整車、機械加工廠等流水線工作過的工人,這批人是上手難度最小的,簡單培訓就能上崗。
所以季楊楊廠裡的那些工人,簡直和他的需要高度適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