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裡頭的嬪妃對皇帝要批改摺子而不進後宮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只要皇帝沒有一個月以上不踏入後宮就行。
皇帝此時滿腦子都是批改奏摺,自己瞧著臣子的摺子順眼才提筆回覆,其他都放置一旁。
富察貴人小產一事,對於他來說甚至沒有回覆臣子的摺子重要。
皇帝雖然頂著年家贅婿的名頭登上皇位,但他可不是贅婿批發商。
更何況滿族裡鼎盛的大家族幾乎沒有人支援他,基本都站隊老八他們。
這次選秀滿軍旗也就兩人,要麼是大家族裡面的旁支,要麼是未及笄的少女。
皇帝見狀心裡也膈應,對滿軍旗新人裡唯一能侍寢的富察氏不是很待見。
除了新人的第一次侍寢之外,他便很少點這位富察氏侍寢。
一是心裡膈應,二是對方是出自富察一族,雖然只是旁支,但畢竟也姓富察,最主要他怕富察一族會是第二個年家。
因此他聽到富察貴人有孕時,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害怕。
甚至他想到用對付華妃的辦法來對付富察貴人,大張旗鼓賜她東西,就等著後宮裡的人下手。
所以皇帝聽蘇培盛說富察貴人被貓撲到時,在心裡偷偷鬆一口氣。
他連派人去查富察貴人任何小產都懶得開口,直接將這件事定是意外。
不過倒是有意外之喜——莞嬪懷孕了,嗯…莞嬪有孕他十分驚喜的。
畢竟莞嬪與富察貴人不同,前者他無感,後者卻是純元皇后的替身。
可當他瞧見對方脖子上的那幾道抓傷,第一反應卻是嫌棄以及有些害怕。
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去碎玉軒瞧莞嬪,但想起對方的特殊還是讓人送些治療傷疤的好藥去給對方。
皇帝很快將這些事情拋之腦後,專心挑選大臣送上來的請安摺子,樂此不疲拿著毛筆批覆。
深夜,在蘇培盛的勸說下,皇帝終於將手上的毛筆放下,出了書房,往養心殿的東暖閣的方向走去。
一番洗漱之下,皇帝覺得今日批改奏摺十分疲累,就寢之後很快進入夢鄉。
“不孝子,朕將大清的江山交付與你,你就這般糟蹋嗎!!”
一陣白霧在東暖閣緩緩升起,同時一聲疾言厲色的呵斥劃破寂靜。
皇帝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由於在睡夢中沒有聽很清楚,只覺得吵。
他以為是蘇培盛進來打擾他睡覺,心裡也頓時有了煩躁之意。
“蘇培盛閉嘴,吵著朕頭……皇…皇阿瑪,是您嗎?”
皇帝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同時也張口想要訓斥蘇培盛,結果就瞧見自己面前出現皇阿瑪那張怒氣衝衝的臉。
霎時間他整個人都清醒許多,甚至額頭還冒出幾滴冷汗,有些戰戰兢兢開口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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