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不知道皇上此時已經生病?!難道是他這幾日蹲守在永壽宮日子太久了,還是他已經死過一次記憶倒退不少?
夏刈看到皇上一動不動躺在床上,臉上十分蒼白,思緒萬千。
不過他不自覺掂量一下手中拿著盛放六阿哥血液的容器,就很快回過神來,快速從暗道裡走出來。
這暗道是皇上登基後特意在養心殿挖的,說是方便他們粘杆處的人進來彙報。
畢竟皇帝也曉得粘杆處不能與先帝那些暗衛相提並論,自然也不會透過悄無聲息等手段進入養心殿。
為此他特意命工匠在養心殿內打通幾個暗道,為了就是能更加貼合粘杆處如今的身份。
不過這個暗道除了皇帝、夏刈,以及粘杆處核心人員知道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養心殿有暗道。
就連養心殿的御前大總管蘇培盛都不曉得暗道這個東西,只知夏刈的存在罷了。
“皇上,奴才已經取來六阿哥等人的血液。”
夏刈快步走到病床前,彎下腰朝著躺在床上的皇帝恭敬開口道。
皇帝不知為何突然發病,身子軟綿綿根本使不上勁來,時不時喘著粗氣,看起來讓人覺得時日無多的樣子。
他整個人難受極了,根本沒有聽到暗道開啟的時間,就連夏刈特有的腳步聲也沒有聽見。
直到夏刈開口說話時,他才轉動一下眼珠子,想試圖起身,可他最後連翻身都做不到。
“什…什麼?!”
皇帝動了動乾的起皮的嘴皮,費勁吧啦往外冒字,聲音嘶啞難聽,不似平日裡那般低沉。
他都快要忘記自己讓夏刈去永壽宮取六阿哥等人的血液了,如今被夏刈一提醒,才從記憶中深處扒拉出這個畫面。
“快拿來…將朕的血液也滴進去,讓朕…讓朕看看六阿哥是不是朕的…孩子。”
皇帝腦子過了好一會才消化完夏刈說的話,他臉色也因激動也逐漸有了血色。
他靠著強大的意志力讓他的右手抬起來,並顫顫巍巍示意夏刈來進行滴血認親。
“皇上,奴才這就得罪了。”
夏刈聽懂主子的意思,沒有忘記作為奴才的本分,彎著腰說完這句話之後,這才從懷裡拿出一根銀針來,小心翼翼取一滴“龍血”來。
他看著剛滴落在碗裡的血液與原本的兩滴血液都不相融,差點大驚失色,不過眼裡卻流露幾分震驚。
“皇上…這碗裡的血液已經都滴了下去……”
夏刈看著碗裡的結果,以及自己手裡掌握到訊息,有些不知怎麼開口,生怕會加重主子的病情。
百般無奈之下他最後也只能將結果告訴主子聽,內心卻不斷祈禱主子等下聽到後不要暈過去。
“怎麼樣,血液都……相融了嗎。”
皇帝此刻動彈不得,連看夏刈這個人都十分費勁,自然也就錯過了對方臉上的神情變化。
不過他耳朵沒有聾,也就聽出夏刈言語間的不自然,於是他出言打斷對方,直接問道關鍵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