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季皇帝突然病逝,新皇登基。次年夏季,新皇頒佈全國選秀的旨意。
八月十八這一天,一輛簡陋的馬車從通州往京城的方向駕駛。
馬車裡坐著一位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女子,以及一位狀態還不錯的婦女。
“小姐,你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嗎。”
婦女用著擔憂的眼神看著面前正閉目養神的年輕女子,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
她剛才注意就到閉上雙眼的小姐時不時眉頭緊皺,怕小姐此刻不舒服,這才冒然開口擾小姐休息。
“姨娘,不礙事的,許是我第一次坐船出遠門有些不習慣,多休息一會就好了。”
靠著車廂的年輕女子聽到聲音後,便緩慢睜開雙眼,嘴角緩慢扯出一抹笑意,朝著坐在旁邊的婦人輕搖一下並開口道。
年輕女子說這話時,語氣極輕,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無根的地丁似的,再配上她如今蒼白的臉色,以及臉上那勉強的笑意,讓人瞧見不由揪心幾分。
“小姐再忍忍,咱們估計還有一天半的時間就到京城了,到了京城不久就選秀了。”
婦女微微低下頭,掩蓋自己眼裡的淚意,穩了穩自己有些顫抖的語氣,才用輕快的語氣說道。
她說這些話的目的,一是為了轉移話題,不想讓多愁善感的小姐想太多,二是為了讓小姐有了撐下去的動力,也間接提醒小姐這次來京城為了什麼。
“放心姨娘,我一定會抓住這次選秀的機會。”
年輕女子輕輕開口,但眼裡透露一股難以動搖的堅決神色,莫名讓人感到心安。
只不過對方如今正雙手攥緊裙角,以及說話間有些顫抖的語氣,便暴露出來對方並沒有臉上這般淡定。
坐在馬車裡的兩人正是來自江南松陽縣的安陵容與蕭姨娘兩人,此次從松陽縣到京城便是參加今年殿選的。
安陵容的父親雖然為松陽縣的縣丞,但對安陵容不管不顧,連上京城參加殿選的銀兩都沒有給多少。
這一路上的花銷都是靠蕭姨娘帶來的銀兩撐著,就算如此,兩人能支配的銀兩也沒有多少。
因此,她們兩人為了能節省銀子,選的出行方式都是最便宜那種。
雖然走水路比陸路划算多,但坐船出行有一明顯的弊端,那便是船比馬車還要搖晃,受不了的人還會要半條命那種。
這也就是為什麼安陵容如今臉色蒼白,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從通州下了船之後,他們便乘坐馬車趕往京城,幸好從通州到京城這一段路程走的是官道,沒有多大顛簸。
馬車上再次恢復平靜,只有馬車外傳進來的車輪滾滾響聲。
安陵容再次閉上雙眼,打算將自己身體調理好,好讓自己能在殿選時不被落選就行。
“叮咚。”
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她想睜開雙眼,並詢問旁邊坐著的姨娘有沒有聽到這動靜。
可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眼睛睜不開,嘴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子也動彈不得。
還沒有等安陵容恐慌時,便注意到自己腦海突然湧入許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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