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人住進鹹福宮的存菊堂裡,她作為主位應該為對方說上幾句話。
她可一想到對方這三日雷打不動去碎玉軒,未曾來過一次主殿。
敬嬪想著沈貴人的家世就決定睜一眼閉一眼,沒有戳破對方。
可如今見那位沈貴人十分魯莽為莞常在出頭,甚至不惜落人話柄。
她在心裡感慨幾句對方蠢笨的同時也就沒有站出來,生怕自己會惹上一身腥臊。
“莞常在,沈貴人,如今似乎說的是富察姐姐本應站在第一排之事,怎麼扯到夏姐姐身上。
夏姐姐也是看不得富察姐姐受委屈的樣子,難免會有些快言快語,可到底沒有什麼錯處,還希望莞常在與沈貴人不要多在意。”
安陵容看著身側有些被氣到的夏冬春後,往前站了半步,用著淡定神色將話頭掰回來。
既然她選擇邁出步伐,自然表明自己是站在富察貴人這邊,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夏冬春落人下風。
更何況她對莞常在與沈貴人兩人沒什麼好感,隱約間還多一抹厭惡。
安陵容說的這番話像是扯開什麼遮羞布似的,讓甄嬛臉生出幾分氣惱,心裡對這位跳出來的新人有幾分記恨。
至於那沈眉莊倒沒有什麼反應,還梗著脖子,盯著夏冬春這個人瞧不停,根本沒有聽出來安陵容說的一番話是什麼。
“不知這位姐姐是何人,與夏常在和富察貴人有何關係。只是我一開始並不曉得這個位置是富察貴人,一時便站錯位置。
可夏常在一來便咄咄逼人,實在不像快言快語之樣,讓人一下子想到當日殿選的夏常在所作所為,難免會帶入其中。”
甄嬛很快調整好臉上的神色,挺直身子,甩一下手中帕子,與安陵容直視開口道。
她雖然沒有料到會有安陵容這種直擊要害的人出現並戳破她話語,但她作為女中諸葛也不是吃素的,自然快速想到應對之策。
“你!陵容都說了,今日是今日,莞常在怎麼又扯上殿選那日。更何況殿選那日我分明沒有錯。
明明是江氏秀女弄髒我的衣裳,不肯賠償算了,你們跳出來說來說去結果成我的錯,難道弄壞衣裳可以不賠償?天下哪有這個道理!
如今莞常在你又佔著第一排的位置不肯走,莫不是沒學過宮中規矩,不知道滿蒙漢的順序嗎?還是說你們分明是故意為之!”
夏冬春聽著面前甄嬛說的話後有些氣急敗壞,不過她眼珠子一轉,對著面前的甄嬛大聲質問道。
她已經不是殿選當日的夏冬春了,是經過嬤嬤“精心教導”後的夏冬春。
她心中一直對殿選時發生的事耿耿於懷,時常想將這口氣狠狠出了。
原先聽說那將如琳沒有入選後還有些懊惱,直到知曉那日的沈貴人和莞常在也入了宮,便將怒氣移到她們兩人身上。
夏冬春在延禧宮裡學習宮規時將這件事告訴嬤嬤,嬤嬤“點撥”幾句,她如今便照搬嬤嬤說的話。
富察貴人雖然膽子小,但見夏冬春和安陵容一直為她說話,剛升起的退縮之意又憋了回去。
“夏妹妹說的沒錯,這滿蒙漢都是預設的,而且按照位份也應是我站在第一排,怎麼輪也不會莞常在。”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兩人後,找一下熟悉感覺,便向甄嬛表明自己的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