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來不及思考什麼,聚精會神分辨空氣裡殘留的香味。
由於她一進翊坤宮主殿時,被華妃散發的氣焰所震懾住,滿腦子都是想著華妃叫自己來做什麼,一時間沒有心思注意到殿內燃什麼。
可如今她仔細聞時,卻發現那香味是剛剛小跑出去的頌芝所帶出來的,甚至與殿內若有若無的香味是同一味,只是分為香味濃淡罷了。
安陵容的腦中滑過許多的可能性,手腳在諸多猜測中逐漸冰冷,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娘娘,嬪妾聞著殿內頗為濃郁的香味,有些喜愛,可否向娘娘請教一二這香?”
她強壓心頭的不安,儘量讓自己臉上不好表露多少出來,可聲音還是有些抖。
華妃有些無聊低頭擺弄自己手上的護甲,根本沒有注意到剛剛安陵容一系列的反常。
直到聽到對方突然開口,並詢問燃的是什麼香時,才緩緩抬起頭來,看了底下坐著的安陵容一眼。
華妃並沒有覺得安陵容有開口冒犯之嫌,甚至眼裡還透露出算你識貨的神情。
“哦,你說本宮燃什麼香,翊坤宮燃的香是皇上特意賞賜給本宮的,後宮獨一份,名為歡宜香。”
她說起這個話題時,高傲抬起下巴,語氣比剛剛還要興奮些,還隱隱約約透露出幾分炫耀的意味。
“這香是皇上特意賞賜的?難怪與嬪妾所聞到過香十分不同。”
安陵容為了不讓自己露餡,微微低著頭,藏在袖口處的左手拇指死死掐著食指處,才恢復一貫的音色。
“那當然了,這香是皇上未登基之前便特意讓內尋摸給本宮,這歡宜香便是本宮與皇上多年情意的體現。”
神經粗大的華妃始終沒有發現安陵容有一絲異常,也沒有將對方說的後一句話放在心裡,繼續炫耀自己在後宮乃至皇帝那獨特的存在。
她肚子裡的筆墨雖然不多,但對這些情情愛愛還算了解一些,否則怎麼在後宮嬪妃面前炫耀皇帝對她的不同。
安陵容聽到華妃說的話,手心裡佈滿冷汗,那觸感滑溜溜的,讓人十分不舒服。
同時,不舒服的地方也不止手心,還有其他地方。
她大腦亂鬨鬨的,一時間不知怎麼開口接華妃這番話,幸好她聽到門外響起來的腳步聲,抿了抿嘴不再吭聲。
“這些布料是前幾天江南織造廠進貢的,安答應從裡頭挑選幾匹就行,旁邊的五千兩銀票是定金,做好衣裳本宮也會賞銀。”
華妃瞥了一眼頌芝以及身後的宮女手裡端著東西,一字一句說道。
安陵容直到走出翊坤宮一大半路時,發懵的腦子才逐漸有了運轉。
她下意識摸了摸放在袖口處的銀票,感受到銀票有些厚度,才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一想到剛剛自己所窺探到的事情,心頭不由一緊,腦子也亂糟糟的,腳步往延禧宮方向越發加快。
等安陵容踏進延禧宮的大門時,猛然間注意到自己的西配殿站著兩個人。
“陵容,你回來了。”
當她的視線掃過之時,門口處的兩人便立馬異口同聲道,語氣都含著一些擔憂。
安陵容聽後,便朝著兩人露出安撫的笑容,快步向兩人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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