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夏強忍著耳朵的不適,一遍遍耐心哄著溫宜公主,另一位婢女也手忙腳亂上前協助她。
羅茜茜也沒有因珠夏與另一位婢女的話而停下來,哭聲像魔音似的鑽到殿內所有人耳中。
“發生什麼事,怎麼這般熱鬧。”
一道不算大的探究聲音落在殿門口,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卻讓殿內大部分的人身子一震,紛紛往門口望去。
“臣妾參見皇上,不知皇上來延慶殿所為何事。”
齊月賓很快反應過來說話是何人,臉色更加蒼白,身子搖搖欲墜,朝著正走進來的皇帝行禮。
她這次的樣子倒不是全裝,有六分是真,四分是裝,兩者交織讓她看上去身子病弱不少。
有了齊月賓的開口,溫實初與沈眉莊兩人也前後開口朝皇帝請安,只是後者依舊冷著一張死魚臉,不情不願開口。
揹著手慢悠悠走進來的皇帝聽到那逐漸清晰的哭鬧聲,臉上的神情讓人看不透。
他朝一副病殃殃的齊月賓點點頭後,又將目光移到板著一樣冷臉的沈眉莊,眼裡閃過幾分惱羞成怒。
“朕聽說溫宜公主哭了許久,端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帝本想給齊月賓一個面子,不打算說這般直白,弄得他來興師問罪似的。
可見到沈眉莊那副神情,心裡也開始有了怒火,也恰好想起若是華妃沒有死,定不會這般對他。
就這樣,皇帝才決定落了齊月賓的面子,來發洩一下自己剛升不久的火氣。
他說完之後,聽著床榻上傳來那沒有停下來過的哭聲,眼神複雜看著溫宜。
齊月賓剛在身側的吉祥的攙扶下起身,也敏銳察覺到皇帝的視線再望向沈眉莊時,冷了幾分,心中忍不住開始怨懟沈眉莊的不識趣。
她還沒來得及發散心思時,就聽到皇帝那質問的語氣,話裡話外分明說自己怎麼照顧不好溫宜。
還沒等齊月賓從這些質問的話中回過神來,又親眼瞧見皇帝看向溫宜時眼裡流露出幾分懷念。
她身子忍不住晃悠一下,又很快穩了下來,將頭微微低下,努力剋制自己臉上那有些猙獰的神情。
她好不容易熬到華妃死,才享受幾年安穩日子,絕不能再落到從前那般地步。
“皇上,溫宜公主前幾日不知怎麼就開始發熱起來,今兒個又不肯好好吃藥,這不溫太醫來瞧。
公主哭可能是因為病情的緣故吧,珠夏等人哄了許久都沒有哄好。”
齊月賓輕抬起頭來,臉上也適當露出一副擔憂的模樣,說到最後一句話時,還扭頭看了溫宜一眼。
她這副說辭聽起來沒有多大的問題,雖然話裡沒有提到自己,但她表現出來慈母的樣子。
“公主生病這麼久,怎麼不派人去養心殿告知朕,朕若不是路過延慶殿聽到哭聲,是不是要瞞朕一輩子!”
皇帝聽到齊月賓說那番話時,臉上那逐漸有些黑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但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朝著對方劈頭蓋臉問道,說完之後,就邁大步往床榻方向走去。
殿內因為皇帝的到來本就安靜如雞,大氣不敢喘一下那種,如今又聽到皇帝呵斥端妃的話,頭垂更加低,恨不得與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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