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雖然怒火中燒,但也曉得自己位分拿捏不了教導嬤嬤,更不提為淑和出氣。
如今後宮裡頭有能力為她出頭只有三人,分別是皇后,華妃以及莞嬪。
華妃想都不用想,以對方那脾性,不是個愛幫人的主,更何況她與華妃已經結下樑子。
莞嬪這個人她沒有怎麼接觸,不過她內心深處莫名覺得對方性子不錯。
如今宮裡頭最受寵的便是莞嬪,皇上也頻繁去碎玉軒陪對方。
可莞嬪不一定會幫自己,更不提皇后昨天變相將對方禁足,自己也不好上面求幫忙。
選來選去,欣常在只能將希望寄託與這個向自己暗示淑和處境幾句的皇后身上。
哪怕她覺得皇后娘娘沒多大的用處,但對方的中宮的位份擺在那裡,起碼比自己像只無頭蒼蠅那般強。
坐在椅子上宜修聽到欣常在的那有些咬牙切齒的話語,將有些鬆散的身子做繃直寫,眼裡也露出瞭然於心的目光。
看來欣常在的動作比她預估的時間還要提前一些,同時人也果斷。
宜修看著跪在地上的欣常在,不知怎麼就想起那年的雨夜,自己跪在地上求各路神仙顯靈……
她嘴角的笑意淡了許多,眼神也逐漸幽暗,太陽穴也隱隱作痛。
“欣常在快些起來,地上涼,有什麼事坐著說。”
宜修壓了壓心頭湧上酸澀之意,朝欣常在不在意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起來。
身側的剪秋也十分上道,不緊不慢來到欣常在身邊,將對方虛扶起來。
欣常在動了動雙腿,緩解些許麻意後,才朝皇后行一禮,在嬋娟的攙扶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娘娘,您昨天說的話,嬪妾回去之後仔細想了一番,又暗地裡去了一趟阿哥所,就發現淑和正被那黑心肝的董嬤嬤磋磨。”
“可憐嬪妾的淑和,年紀那麼小,就一個人住在偌大的阿哥所,受盡下人的欺辱。”
“嬪妾若是沒有打點那黑心肝的嬤嬤,就咬牙認了,誰讓嬪妾才是一介常在位份。”
“可嬪妾上上下下幾乎都打點過,甚至幾乎每月都送些時興的布料或者吃食去阿哥所,可那董嬤嬤卻讓淑和吃不飽穿不暖。”
“娘娘要為嬪妾做主,要為淑和做主啊!”
欣常在不愧是宮裡頭數一數二分碎嘴子,一坐下椅子,就嘴巴一張一合,完全沒有停下來換口氣的意思。
雖然她待在吃人的後宮才幾年,但能潛邸時期生下淑和人也不傻。
如今將皇后娘娘當成自己與淑和的救命稻草,自然將事情要點說了出來。
甚至她說著說著,眼裡流露幾分淚花,語氣十分激動又哽咽。
“欣常在你說的可是真的?那真是一件要緊的大事,如今皇上子嗣不豐,淑和又是皇帝膝下唯二公主之一,可得重視起來。”
宜修早就猜到淑和的處境,並且她是要將這件事處理好,而不是和稀泥。
於是她這次開口雖然乍一聽跟平日裡差不多,但仔細一聽就能聽出話裡那真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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