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副模樣根本不用任何言語,一眼就能看出正在發怒的邊緣。
而被盯著的宜修則是絲毫不慌,慢吞吞與皇帝的目光錯開。
她頭一次學齊妃的樣子,沒有張口解釋,而是身後的剪秋遞一個眼神。
剪秋見狀也十分上道,上前幾步後,麻利將手中的畫像們放在皇帝面前,並將最上面的三幅畫像一一攤開。
“皇上,三阿哥如今年紀到了,按照祖制是時候該成家。”
宜修見剪秋退到自己身側,以及皇帝那愈發黑的臉色,才揚著假笑,催促開口道。
她來養心殿不是受皇帝的氣,而是將弘時娶親這件事定下來。
皇帝皺著眉看了一眼與平日裡不同的皇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將視線移到那些畫像。
皇后這個人他自認為了解十分清楚,這些年對三阿哥極為“看重”,揚言要將烏拉那拉氏的嫡女許配給三阿哥。
可如今怎麼改口了,還是一改往常,十分積極操辦這件事。
皇帝的第一感覺不是欣慰與歡喜,反而湧起一絲不耐煩與忌憚。
皇后接觸三阿哥時,他知曉後便默許對方插手三阿哥的事情,反正三阿哥同其生母一樣愚蠢,不會對他皇位有什麼威脅。
可三阿哥娶妻就不一樣了,朝堂本不穩,萬一又與老八黨等人有牽扯,那麼他剛坐不久的皇位岌岌可危。
好吧,其實從三阿哥小時候偷溜到八王府,還與老八玩挺好時,皇帝就吃醋了。
他不是吃自己兒子的醋,而是老八的醋。
他與老八的關係才是天下第一好,哪怕鬧掰了也是如此,絕不能被其他人所取代,自己親生兒子也不意外。
皇帝雖然心中雖然再不願,也暗罵一向聰明的皇后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但還是臭個臉將畫像看了一遍。
他對皇后說的瓜爾佳氏、董鄂氏、以及鍾氏這三人不滿意,想挑幾個家世低的。
是的,沒錯,皇帝覺得瓜爾佳氏、董鄂氏與鍾氏家世太高,會威脅到他的地位。
於是,他故意不看剪秋特意攤開的畫像,而是抿著嘴唇翻了那一疊畫像。
宜修見皇帝注意力放在那疊畫像那,心裡不由冷笑幾分,對皇帝疑心病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她如果沒有猜錯,皇帝這是怕三阿哥娶妻後,會成為下一個年家。
宜修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那堆畫像的家世沒有差的,家世稍微差些但家族兄長得力。
她可是有張嬤嬤等兩人點撥幾句,曉得皇家阿哥的婚事一般都是往好的選,更別提有了先帝這個明顯的例子。
再者三阿哥雖然人笨些,但平日時不時來景仁宮向她請安,她說什麼都不會在三阿哥的婚事做手腳。
皇帝挑來挑去,發現這些女子基本家世還可以,挑不出一個自己自認為最低的來,臉也崩得緊緊。
皇后選的這些是什麼,難道京城就這些適齡女子嗎!!
皇帝那豆大的腦仁,除了能裝下甄嬛,年家,隆科多,八王黨等人,其他都刻意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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