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頗為生硬將話題轉移到皇后與宗親命婦交際一事,甚至提到富察夫人這四個字時語氣加重了些。
皇帝說完這些話後,不露痕跡朝身側站著的蘇培盛一個眼神。
不一會兒,主殿內的宮人在蘇培盛的無聲驅趕下,躡手躡腳退了出去。
宜修的睫毛輕顫幾下,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揚起完美無瑕的假笑解釋道。
“回皇上的話,之前富察夫人的確遞了牌子來,說是探望小產的富察貴人。”
她曉得皇帝這句話的重心是在於富察夫人這幾個字,就順著對方的話茬接了下去。
皇帝聽到是因為富察貴人小產一事後,原本有些怒氣的眼神瑟縮一下。
他本來想試探以及質問是不是皇后聯絡了富察一族,才讓對方對富察貴人重視起來。
這些日子來富察一族在朝堂十分活躍,極大程度遏制了隆科多與年羹堯兩派的發展。
皇帝起初是有些高興,這樣一來,自己在朝堂上不再受限制,也有人可用。
但他聽到馬齊在小朝堂上詢問富察貴人的情況時,又陷入無盡的恐慌裡。
他怕富察貴人成為下一個華妃,畢竟那馬齊可是比年羹堯還要刺頭。
馬齊雖然年紀大,但是對方可以在之前朝堂上打了先帝,更不提對方在朝堂上有著極高聲望。
於是他前些日子,馬不停蹄去了一趟延禧宮,給自己戴上富察氏贅婿的名頭。
“嗯,朕還聽說皇后去了幾次延禧宮看望小產的富察貴人。”
皇帝在內心深吸呼幾下後,又開始不動聲色試探皇后對富察貴人的態度。
宜修聽到熟悉不能熟悉的的詢問以及夾雜著敲打,在心裡連連冷笑幾聲後,才低垂眉眼。
“是,臣妾一個月前去了幾趟延禧宮,想著富察貴人畢竟是頭胎,月份又那麼大,怕貴人一時想不開。
臣妾作為皇后,理應去看望幾眼富察貴人,這才帶著補品上門。”
她雖然表面上恭恭敬敬朝皇帝解釋自己為何去延禧宮,但實際上語氣帶著彼此都懂的瞭然。
宜修不怕皇帝因為富察貴人小產一事來責怪自己,畢竟對方默許自己這般做。
她覺得皇帝今日來找她應該是為了富察貴人,但不會是對方小產一事。
皇帝朝著身後的蘇培盛小手一揮,不一會兒,桌上的飯菜三下五下被撤走。
“皇后倒是有心了,朕這些日子意識到對富察貴人的虧欠,想給對方的位份抬到嬪位彌補一二。”
他沉默片刻,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了下來,意有所指朝皇后開口道。
宜修聽到皇帝要封嬪的話,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更多的情緒起伏。
“臣妾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她噙著笑朝著皇帝淡定說道,臉上以及語氣都沒有表露半分不滿,極為痛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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