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面具下都是演員》第10章 試探(2)

作者:稚白i·12個月前

“看在你長得這麼可愛的份上,”黑瞎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瞎子我呀,大發慈悲,給你個友情價!九九折!怎麼樣?夠意思吧?刷卡還是掃碼?現金也收哦親~”

予恩看著那突兀出現在這兇險之地的POS機,再看看黑瞎子那張寫滿“童叟無欺”實則“坑你沒商量”的笑臉,一股荒謬感和被當傻子耍的怒氣直衝天靈蓋。他漂亮的臉上表情管理差點崩盤,最終化作一聲清晰的、帶著濃濃嫌棄的輕哼。

“你……不如何!”他乾脆利落地拒絕,還附贈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我現在沒錢!”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腳,毫不客氣地、帶著點洩憤意味地狠狠踩在黑瞎子那雙沾滿泥的靴子尖上!然後,像只被惹惱的小獸,頭也不回地朝著吳攜那邊跑去。

“哎喲喂——!”黑瞎子誇張地痛呼一聲,抱著腳原地蹦躂了兩下,對著予恩跑遠的背影哀嚎,“你這小孩兒!不講武德啊!可憐瞎子我一片好心還被踩……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然而,當予恩的身影徹底跑向吳攜那邊,背對著他時,黑瞎子臉上那副誇張的嬉笑面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站直身體,墨鏡遮擋下的眉眼看不真切,但緊抿的唇角、下頜繃緊的線條,以及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子冷冽沉靜的氣息,與剛才判若兩人。

他微微側頭,對著那片他剛才側頭暗示過的陰影處,聲音低沉,不帶一絲玩笑意味。

“怎麼樣,啞巴?看出來點門道沒有?”

一個修長、沉默、如同融入黑暗本身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出來,正是張祁靈。他抱著他那把標誌性的古刀,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惜字如金:“沒。”聲音清冷得像深澗寒泉。

他們防備著、警惕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予恩。而予恩,又何嘗不是在防備著他們?信任?在這個地方,在這個時間點,對予恩來說早已是奢侈品。他根本不奢求,也不需要他們的信任。

*他又不傻!* 予恩一邊跑向吳攜,一邊在心底冷笑。*明知道這群人現在自身難保,狀況悽慘,還巴巴地湊上去討好幫忙?

“噁心!”他藉著奔跑的動作,極其細微地扯了扯嘴角,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氣音吐出這兩個字,彷彿要將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恨和即將面對仇人卻要強裝關懷的作嘔感一同吐掉。

“吳攜!”予恩衝到吳攜面前,臉上已經完美切換成了焦急萬分、憂心忡忡的模樣,聲音裡充滿了真實的關切,“你們這是怎麼了?!天啊,這麼多傷!三爺呢?大奎哥呢?他們怎麼沒一起出來?”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尤其在攀子那觸目驚心的傷臂和吳攜蒼白的臉上停留,表演得天衣無縫。

吳攜原本看到予恩還活著、並且似乎安然無恙時,眼中確實閃過一瞬的興奮和如釋重負的擔憂。

但予恩提到吳三行和大奎,他臉上的那點光亮瞬間黯淡下去,被濃重的陰霾取代。他抿緊了乾裂的嘴唇,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難過。

“在……在墓裡……遇到了很厲害的機關……我們……走散了……”他的眼神有些空洞,顯然還沒從驚險和可能的失去中緩過神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你……你沒事吧?”

予恩立刻做出震驚又悲痛的表情,眉頭緊鎖,“走散了?!怎麼會……”他喃喃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心底卻是一片冰封的湖面,毫無波瀾,他甚至有點想笑。

番子靠在胖子身上,臉色灰敗,額頭冷汗涔涔,受傷的腿每挪動一步都異常艱難,發出壓抑的痛哼。胖子在一旁費力地攙扶著他,也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早沒了之前咋呼的勁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高度緊張後的虛脫。

就在這時,黑瞎子那標誌性的、帶著點欠揍腔調的聲音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喲——!幾位爺這是……凱旋歸來啊?”他雙手插在夾克兜裡,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面具,墨鏡後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幾人,尤其在番子的傷腿和吳攜失魂落魄的臉上停留了一下,語氣誇張。

“嘖嘖,看來這趟‘觀光’折損不小嘛?門票挺貴啊?”

吳攜本就心情沉重,被黑瞎子這輕佻的語氣一激,怒火“噌”地就冒了上來。他強忍著,眼神不善地瞪著這個突然冒出來、渾身漆黑、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傢伙:“你誰啊你?!”語氣充滿了戒備和敵意。

黑瞎子攤開雙手,做了個“我很無害”的動作,笑嘻嘻地說“道上兄弟抬愛,叫我黑眼鏡,或者黑瞎子都成。至於我是誰嘛……”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瞥向吳攜,“小三爺,我可是你三叔——吳三行,吳三爺,親自找來的幫手。貨真價實,童叟無欺!”

“我三叔找的你?”吳攜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不信,“他怎麼會找你這種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他現在驚魂未定,對任何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都充滿警惕。

“嘿,這話說的,”黑瞎子微微聳了聳肩,一副“你愛信不信”的無賴模樣。“真假這事兒,你得親自去問你三叔才知道了。他要是能囫圇個兒出來,自然能給我作證。”

他話裡有話,目光卻似有似無地,帶著點玩味,飄向了站在吳攜身邊、正“一臉擔憂”的予恩身上。那眼神,在無聲地說:*小朋友,看,又多了個需要你“關心”的物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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