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淵和汪明沒有絲毫猶豫。汪淵捏住番子的下頜骨，迫使他張開了嘴。
那碗冒著熱氣的粘稠白粥，被汪淵毫不猶豫地灌了下去。
滾燙的粥液灼燒著番子的口腔、食道，他劇烈地掙扎、嗆咳，試圖閉緊嘴巴，但汪淵的手像鐵鉗，紋絲不動。滾燙的粥液裹挾著米粒，強行灌入喉嚨深處，帶來火燒火燎的劇痛，番子的眼球暴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被燙傷的嘶啞哀鳴。
緊接著，不等他緩過一口氣，汪明手中的冰棒，那根冒著刺骨寒氣的堅硬冰稜，被粗暴地塞進了番子還殘留著滾燙粥液的嘴裡。
極寒瞬間包裹了剛剛被灼傷的黏膜，冰與火的極致衝突在番子的食道和胃裡猛烈爆發。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到極致，想要嘔吐，卻被死死按住，只能發出非人的、混合著痛苦與窒息的嗚咽。
吳二柏徒勞地拉扯著鐵鏈，發出沉悶的響聲。二京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鐵鏈被他攥得咯吱作響。吳三行癱在椅子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番子扭曲的身體，只有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予恩平靜地看著番子在地上翻滾、抽搐，那張因極端痛苦而扭曲變形的臉。幾秒鐘後，他微微偏了下頭，對門口一個汪家手下吩咐。
“去把醫護叫來，在外面待命。”
手下應聲快步離去。
番子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像一隻煮熟的蝦。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弓著腰，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破爛的衣服。
“呃…呃啊…”他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夾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臉上混合著痛苦和一種難以啟齒的羞憤，“放…放開…我要…要…”他語無倫次，生理上的失控感比身體的劇痛更讓他崩潰。
予恩的眉頭皺了一下，眼中掠過厭惡。他顯然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那場面汙穢不堪。他沒有任何興趣欣賞自己的“傑作”。
“汪淵，汪明，你們看著，動手。留條命就行。”
說完，轉身，徑直走向門口。身後傳出更加淒厲的聲響。
京城，一處鬧中取靜的四合院。
堂屋裡，張海客揹著手，焦躁地踱著步。他妹妹張海杏坐在一張紅木圈椅上，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張祁靈沉默地靠牆站著，眼神放空，不知道落在何處。黑瞎子則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攤開著一本破舊的線裝古籍，手指沾著茶水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什麼。
“哥，你確定訊息可靠？”張海杏打破沉默，聲音帶著疑慮，“汪家據點那麼多，大海撈針。而且…那石胎真能變成個大活人？還成了汪家的刀？”
張海客停下腳步，目光看向張祁靈。
“族長，你親眼所見。那石胎…真的成了‘正常人’？他真的是予恩？”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求證的重壓，需要張祁靈這個親眼見證者的確認。
張祁靈的目光緩緩聚焦，從虛空中收回，落在張海客臉上。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汪牧帶著他，”張海客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刻骨的寒意，“對吳家下手了。吳三行被廢，吳二柏也陷進去了。現在，予恩是汪家最鋒利的爪牙，也是解開當年石胎秘密的關鍵。必須找到他！”他看向黑瞎子，“黑瞎子，你那頭有什麼線索？”
黑瞎子手指停止了划動，抬起頭，臉上沒什麼笑意。
“沒有。”
“紡織廠區…”張海杏站起身，“範圍太大，而且汪家肯定布了暗哨。硬闖打草驚蛇。”
“硬闖不行，”張海客沉聲道，“我們需要一個能引他出來的‘餌’。”
“餌？”張海杏不解。
張海客的目光再次投向張祁靈，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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