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攜的異變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雙眼被混沌暗紅充斥,面部肌肉扭曲成非人的猙獰,喉嚨裡發出的嚎叫混合著瘋狂的囈語,四肢以一種違背關節結構的角度甩動著,速度快得驚人,直撲石室中央那尊散發著不祥紅光的詭異雕像!
“小攜!!”吳三行目眥欲裂,嘶吼著想要撲上去阻攔,但他傷勢沉重,動作慢了半拍!
距離最近的張祁靈反應快到了極致!在吳攜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猛地側身,沒有用刀,而是並指如電,精準地切向吳攜脖頸後的某個位置!試圖用截脈的手法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他的手指觸碰到吳攜皮膚的剎那,一股狂暴混亂、帶著強烈汙染性的精神力量如同高壓電流般反噬而來!張祁靈悶哼一聲,手指被猛地彈開,整條手臂瞬間麻痺!那不僅僅是物理力量,更是源自混沌意志的直接衝擊!
就這麼一阻的工夫,吳攜已經如同瘋狗般衝到了雕像前,張開雙手,就要撲向那暗紅色的漩渦形體!
“攔住他!”黑瞎子咆哮一聲,顧不上背上的劇痛,一個箭步上前,伸出完好的那隻手臂,如同鐵鉗般從後面死死勒住了吳攜的脖子,將他向後猛拽!
“嗬……嗬……”吳攜發出破風箱般的怪響,力量大得異乎尋常,雙腳亂蹬,手肘瘋狂向後撞擊黑瞎子胸腹的傷口!
黑瞎子疼得眼前發黑,額角青筋暴起,卻死不鬆手,嘶吼道:“你他媽給老子醒醒!”
但吳攜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眼中只有那尊雕像,嘴裡狂亂地念叨著破碎的音節:“……歸……源……融入……永恆……”
王龐子和解雨臣也衝了進來,見狀立刻上前幫忙,三人合力才勉強將瘋狂掙扎的吳攜按倒在地。但吳攜的力量還在不斷增強,身體表面開始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與雕像同源的暗紅色紋路,彷彿正在被同化!
“他被汙染了!是那囈語!”解雨臣急聲道,他試圖用武器柄擊打吳攜的穴位,但毫無效果。
吳二白踉蹌著衝進石室,看到兒子這般模樣,老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他撲到吳攜身邊,雙手顫抖地按住吳攜的額頭,口中急速唸誦著某種安魂定神的咒文,但那微弱的白光剛一接觸吳攜的皮膚,就被那暗紅色的混沌力量輕易吞噬、驅散!
“沒用的……這是……源頭意志的……直接侵蝕……”靠在柱子旁的予恩虛弱地開口,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眉心的印記在接觸到石室內瀰漫的混沌氣息後,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熱,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這感覺與面對青銅門時截然不同,更加混亂,更加……原始和暴戾。“……必須……切斷他和……雕像的……聯絡……”
“怎麼切?!”黑瞎子死死勒著吳攜,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那股蠻力掙斷,他衝著予恩吼道。
予恩的目光艱難地移向雕像前那個汪家標記,又看向那尊不斷散發混亂氣息的雕像本身,腦中飛速運轉。“……那標記……是……鑰匙……也可能是……枷鎖……需要……正確的……方法……”
就在這時,石室入口處那令人牙酸的拖拽聲和瘋狂囈語陡然放大!一個龐大、扭曲、由無數陰影和規則碎片構成的輪廓,堵住了甬道口!那是在廟宇外徘徊的混沌造物,被這裡的動靜和吳攜身上的汙染吸引了過來!
它沒有具體的形態,像是一團不斷翻滾、變化的黑暗膿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和瘋狂氣息,數條由純粹惡意凝聚而成的觸鬚,如同毒蛇般探入石室,朝著離得最近的王龐子和解雨臣捲去!
“小心後面!”張祁靈強壓下手臂的麻痺感,黑金古刀驟然出鞘,烏黑的刀芒劃破暗紅的光線,斬向那幾條觸鬚!
刀鋒與惡意觸鬚碰撞,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烏光與暗紅能量激烈交鋒,竟一時相持不下!那混沌造物的力量,遠超外面那些骸骨和時空斷層!
王龐子和解雨臣被迫鬆開吳攜,轉身迎敵!解雨臣揮動武器格擋,王龐子掄起工兵鏟猛拍,但他們的攻擊對那混沌造物效果甚微,反而被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少了兩人的壓制,吳攜的掙扎力量再次爆發,眼看就要掙脫黑瞎子的束縛!
“媽的!”黑瞎子眼中兇光一閃,也顧不得會不會傷到吳攜了,抬起手刀就要朝他後頸劈下,試圖將他打暈!
“別傷他!”吳二白急喝,撲上來用身體擋住黑瞎子的手。
就在這混亂到了極點、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緊盯著汪家標記和雕像的予恩,眼中猛地閃過一道決絕的光芒!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抬起手,不是指向雕像,也不是指向標記,而是指向了自己眉心的印記!
“……以我……為引……共鳴……那個標記!”他朝著張祁靈和黑瞎子嘶聲喊道,聲音破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快!”
他要用自己身為“引路人”的印記,去強行共鳴那個屬於汪家的神秘標記!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賭博!他的印記本就與青銅門後的規則相連,而汪家標記出現在這裡更是詭異莫測,兩者強行共鳴,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可能會引來更恐怖的存在,可能會讓他瞬間被兩種不同的規則力量撕碎!
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