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油盡燈枯,連維持清醒都勉強,更別提催動印記的力量了。
黑瞎子看著予恩虛弱的樣子,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老子幫你!”他再次伸出手,按住予恩的肩膀,試圖將自己那點蠻橫的力量強行灌注過去。
“不行!”張祁靈一把按住黑瞎子的手,語氣斬釘截鐵,“他的經脈和魂魄已到極限,再強行灌注外力,必死無疑。”
黑瞎子的手僵在半空,額角青筋跳動,最終無力地垂下。
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吳二白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走上前,看著那羅盤,又看向予恩,沉聲道:“或許……不需要完全催動印記。”
他指著羅盤中心那緩緩旋轉的白色能量流:“這能量……純淨而古老,似乎與‘歸藏’之力同源,甚至可能……層次更高。它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個‘認證’,一個來自‘引路人’的、證明擁有‘許可權’的微弱訊號,而非龐大的力量。”
他的分析讓眾人看到了一絲希望。
“認證?”黑瞎子追問,“怎麼認證?”
吳二白看向予恩:“予恩,你能否……只是將一絲最微弱的、屬於引路人印記的‘氣息’,引匯出來,觸碰那羅盤的中心?就像……鑰匙插入鎖孔,不需要用力轉動,只需要證明鑰匙是對的。”
這個要求聽起來簡單,但對此刻的予恩而言,依舊艱難。他需要在不引動自身力量的前提下,精準地分離出一絲純粹的氣息。
予恩閉上眼,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嘗試著,將全部精神集中在那黯淡的印記上,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刀尖上挑絲,試圖剝離出一絲不與自身力量糾纏的、純粹的“引路人”標識。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痛苦。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嘴唇被咬得鮮血淋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看著那暗金色的羅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幾乎肉眼難以察覺的、帶著微弱幽藍光澤的氣息,如同嫋嫋青煙,從予恩的眉心緩緩飄出,顫巍巍地,飄向了羅盤中心那縷白色的能量流。
在那一絲幽藍氣息觸碰到白色能量流的瞬間——
嗡!!!
羅盤猛地一震!暗金色的盤身爆發出璀璨卻不刺目的光芒!上面那些玄奧的符文和星圖如同被點燃般亮起!中心那縷白色的能量指標驟然變得凝實、明亮,旋轉速度陡然加快,指向變得更加堅定、明確——依舊指著他們來的方向!
緊接著,那白色能量指標的尖端,射出了一道纖細的、凝練的白色光線,如同擁有生命的絲帶,穿透了這片紫色空間的壁壘,直接沒入了外面那扭曲破碎的混沌景象之中,指明瞭一條清晰的路徑!
路徑的盡頭,隱約可見一片……與青銅門後混沌截然不同的、穩定的、帶著微弱生機的……光亮!
那是……出口?!
成功了?!
狂喜瞬間衝上了每個人的心頭!王龐子甚至激動得想要歡呼,卻被解雨臣一把捂住嘴巴,示意他保持安靜,以免驚動未知的存在。
予恩在吐出那絲氣息後,身體徹底軟倒,昏死過去,但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解脫的弧度。
黑瞎子重重鬆了口氣,感覺壓在心口的巨石終於被移開,他小心翼翼地將予恩背起,用布條固定好,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條被白色光線指引出的路徑。
“走!”張祁靈沒有絲毫猶豫,率先踏出了紫色空間,穩穩地落在了那條白色光線指引的路徑上。那路徑彷彿由無形的力量構成,踩上去堅實穩定,將周圍的混亂完全隔絕。
黑瞎子揹著予恩緊隨其後。王龐子、解雨臣攙扶起依舊昏迷的吳攜,吳二白和吳三行互相支撐著,一行人依次踏上了這條由“歸墟引航盤”指引出的、通往未知光亮的神秘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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