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得向你坦白一件事。我不叫林續。林續這個身份是假的,我的真名,是予恩。」
予恩……
這兩個字像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穿透過耳膜。予恩?那個在九門和汪家之間掀起滔天巨浪卻又消失在青銅門後的……予恩?
黎蔟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急劇收縮。他握著信紙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紙張邊緣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
他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我是故意接近你的。從你轉入這所學校開始,我就在觀察你。因為你後面和吳攜的關係,因為你身上牽扯的線索。」
冰冷的字句,殘忍地撕碎了過往所有看似偶然的相遇和默契。那些一起去打遊戲的下午,湊在一起在籃球場上擊掌歡呼的瞬間……全都是假的?都是精心設計的劇本?
「我原本的計劃是,獲取你的信任,跟著你進入古潼京的核心圈。然後,根據情況決定……如果你最終選擇站在吳攜那邊,阻礙我的計劃,那麼,我會在必要時,親手殺了你。」
“殺……了我?”黎蔟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回過神他猛地搖頭,彷彿這樣就能甩掉這荒謬絕倫的內容。
不可能!林續……不,予恩!他怎麼會……
可記憶的閘門一旦開啟,那些曾被忽略的細節湧來。
林續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洞悉;他對那些超自然事件異乎尋常的接受度和了解;在古潼京某些危急關頭,他看似無意,實則精準的引導和規避……
原來,那不是默契,是算計。
那不是陪伴,是監視。
黎蔟的臉頰因為極致的情緒而漲紅,又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蒼白。他死死盯著那頁信紙,眼睛睜得極大,眼眶周圍泛起血絲。
“予恩……林續是假的……真名叫予恩……”他重複著這幾個詞,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發出癲狂的嗤笑,“呵……呵呵……”
笑聲在空曠的涼亭裡迴盪,顯得格外淒涼和刺耳。
他一直以為的友情,原來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他一直懷念的同伴,原來是一個隨時可能取他性命的死神。他還為對方的“失蹤”而愧疚、擔憂了那麼久!
真是天大的笑話!
用力將信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拳頭裡,指骨發出咯咯的聲響。
那個會勾著他肩膀,笑嘻嘻喊他“黎簇”的人,那個會在考試前熬夜給他劃重點的人……難道所有的笑容,所有的維護,所有的點滴相處,全都是演技嗎?
一絲微弱、不甘的念頭在心底掙扎——有沒有哪怕一絲一毫,是真的?
信紙在他緊握的拳心裡變形,皺成一團,就像他此刻混亂不堪的心。
黎蔟緩緩滑坐到冰涼的地面上,背靠著石柱,仰起頭,看著頭頂被枯藤分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陽光刺眼,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林續……予恩……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而我黎蔟,在你這場漫長的佈局裡,又到底算是什麼?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還是一個……僥倖逃脫了最終清理目標的,可憐的傻瓜?
他沒有答案。
。臟心的合癒全完未尚,來出掙中夢噩的京潼古從剛剛他了進扎深深,刺毒枚一像,信的皺被封那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