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他轉身的同時，張祁靈若有所覺，一下轉頭看向予恩剛才站立的位置。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張祁靈微微蹙眉，一絲微弱、轉瞬即逝的熟悉感掠過心頭，快得抓不住任何痕跡。
“怎麼了啞巴？”黑瞎子注意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都沒發現。
張祁靈沉默地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將那絲莫名的悸動歸結為錯覺。
他們繼續向前走去，與予恩離開的方向，背道而馳。
另一次，在一個新出現的售賣各種地下貨物的地下集市入口處。
人潮擁擠，各種奇裝異服的人摩肩接踵。
予恩站在一個攤位前，看著一塊散發著不穩定力量波動的暗綠色礦石。
黑瞎子和謝語辰正好從集市裡出來，兩人似乎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黑瞎子一邊說，一邊隨意地環顧四周，他的視線掃過人群，掠過那個站在攤位前的背影。那背影瘦削，穿著普通的灰色外套，黑瞎子的目光沒有任何停留，滑了過去。
就在他目光移開的下一秒，予恩似乎對那塊礦石失去了興趣，轉身融入人流，消失在昏暗閃爍的燈光和嘈雜的討價還價聲中。
謝語辰察覺到黑瞎子一瞬間的走神，問道。
“看到什麼了？”
黑瞎子撓了撓頭，叼著煙的嘴角歪了歪。
“沒什麼，眼花了。”
他確實覺得剛才好像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輪廓，但太快了，而且在這種地方，錯覺太多了。
還有一次，是在一場突如其來、夾雜著淡綠色光粒子的“雨”中。
行人紛紛躲避。
予恩沒有躲，他依舊沿著溼漉漉的街道走著，雨滴落在他身上，卻沒有浸溼全身衣服。
街道對面，黎蔟撐著傘，匆匆走過。他低著頭，眉頭緊鎖，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那個在雨中漫步、身影在綠色光雨中有幾分模糊的人。
予恩的目光平靜地掠過對面那個撐傘的身影，腦海裡想出相關資訊。
黎蔟、吳峫，格爾木，九門，選擇……無互動必要。
他繼續向前走去。
一次次的擦肩。
一次次的錯過。
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他們之間撥動著命運的琴絃，卻始終不讓兩個音符真正共鳴。
予恩回到胖子的鋪子時，身上變得乾爽，神情平靜，彷彿只是出去散了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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