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便是‘初代歸墟執掌者’……沉眠之地的大門。”白袍年輕人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水的炸彈,在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初代歸墟執掌者?!沉眠之地?!
歸墟……竟然是有“執掌者”的?!而且還是“初代”?!那豈不是意味著,歸墟並非天然存在,而是被“創造”或者“設立”的?!
這個資訊太過震撼,以至於所有人都暫時忘記了眼前的危險,沉浸在巨大的認知衝擊中。
“你……你說什麼?!”吳二白聲音顫抖,老臉上充滿了無法置信,“歸墟……是被人……執掌的?!”
“萬物有源,規則有主。”白袍年輕人語氣依舊平淡,“歸墟,亦非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予恩,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而他……便是那位執掌者……在無盡輪迴中,遺落在外的一縷……最重要的‘許可權碎片’的……載體。”
許可權碎片的載體?!
予恩體內那恐怖的力量,是源自……初代歸墟執掌者?!
黑瞎子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低頭看了看背上依舊昏迷的予恩,又抬頭看向那個神秘莫測的“守墓人”,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隱隱的恐懼感攫住了他。他一直護著的小子,身上竟然揹負著如此驚天動地的來歷?!
“你……你怎麼證明?”解雨臣強忍著震撼,出聲質疑。
白袍年輕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好看,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暗河對岸那濃郁的水汽之後。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那瀰漫的水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開,對岸的景象逐漸清晰——
那並非預想中的巖壁或出口,而是一片……無比恢弘、無比古老的廢墟!
殘破的巨大石柱如同巨人的骸骨,聳立在黑暗之中,上面刻滿了與青銅門、廟宇壁畫風格類似卻更加古老玄奧的紋路。坍塌的宮殿輪廓依稀可辨,散發著亙古的死寂和威嚴。而在那片廢墟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扇更加龐大、更加古樸、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的混沌色材質構成的……巨門!
那扇門緊緊閉合著,門扉上沒有任何花紋符號,只有一種純粹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希望的……“無”的概念。
僅僅是遠遠望上一眼,就讓人靈魂戰慄,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渺小感!
那……就是初代歸墟執掌者的沉眠之地?!那扇門後,就是一切的源頭?!
“現在……相信了麼?”白袍年輕人收回手,水汽重新合攏,將對岸的景象再次隱藏。他的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眾人,最後落在黑瞎子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汝等身負‘錯誤’印記,被歸墟機制追殺,又攜‘許可權碎片’至此……是機緣,亦是劫數。”他緩緩說道,“沉眠之地的大門,唯有‘許可權’方可開啟。而門後,或許有汝等追尋的……徹底擺脫歸墟的答案,亦或是……最終的歸宿。”
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也充滿了警告。
開啟那扇門,可能找到生路,也可能……直面最終的毀滅。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張祁靈背上,那個昏迷不醒,卻承載著開啟最終之門“鑰匙”的……予恩。
黑瞎子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他看著對岸那被水汽重新籠罩的、散發著無盡威嚴和死寂的廢墟輪廓,又低頭看著懷中予恩蒼白脆弱的臉。
一條路,是順著暗河尋找或許存在的、渺茫的出口,繼續在歸墟的追殺下亡命天涯。
另一條路,是藉助予恩身上的“許可權”,開啟那扇最終的之門,去面對一切的源頭,賭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答案”。
該如何選擇?
溶洞內,只剩下暗河奔湧的咆哮聲,敲打著每個人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