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糧主要是玉米麵,八分錢一斤。
雜糧主要是各類薯乾和高粱面,兩到四分錢一斤。
他買了十五斤玉米麵,九斤紅薯幹,又去菜場買了點青菜就回家了。
家裡沒有油,把青菜和紅薯幹煮熟後,卻造的噴香。
這就是北方農村後來餵豬的搭配,人吶,只要餓急眼了什麼都能吃。
李有為沒覺得苦,現在絕大部分人都過一樣的生活,心裡莫名還有點平衡。
今天累慘了,吃完飯上下眼皮打架,洗漱一番便沉沉睡去。
入夜,天黑如墨,窗外淺淺的風聲和牆角石縫裡小蟲的窸窣聲,合奏著大自然的夜曲。
賈家,裡間床上。
棒梗和小當睡在左邊,兩口子睡在右邊。
賈東旭小聲說:“淮茹,今天是發工資的日子。”
“我知道,等院裡人都睡了我再去。”秦淮茹輕笑說道。
“真好啊,又有二十塊錢,這相當於我每個月工資五十八塊六!”
賈東旭慶幸有李有為這樣的鄰居,給他招來一個媳婦不說,變傻後又月月送錢送票,老天爺眷顧呀。
黑暗中,秦淮茹翻了個白眼,真好意思?怎麼不說等於她每月能賺二十塊錢和一些票呢?
“唉,多虧了他,不然這幾年咱們日子更難。”
“是多虧了他,你趕緊去吧,早點拿回來落袋為安,別忘了糧票和肉蛋油票!”
賈東旭推推媳婦的肩膀,催促上了。
秦淮茹卻抓住他的手,說:“今天累嗎?我想了。”
黑暗裡,賈東旭面紅耳赤,“累,等我緩過來的。”
“額,不急不急。”
秦淮茹語調溫柔,卻一臉鄙視,摸著黑下床。
外屋。
賈張氏躺在小床上,聽見腳步聲後小聲說:“淮茹,你讓傻子去京郊換雜糧吃,六塊錢夠他活著了,你要二十四。”
“媽。”
秦淮茹也小聲說:“人要是天天吃雜糧胃口就完了,你別往死榨他,榨死了咱家可就少了這塊收入,咱得往長遠看。”
“淮茹,他要是死了,咱家不就多套房子嗎?有一大爺幫忙,房子肯定能給咱租!”
多年來,賈張氏受夠了憋憋屈屈住著,小兩口那啥的時候,再小心也會有聲音,她每次都得假裝打鼾,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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