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助教小姐的事嗎?”五條悟向前走了幾步:“那問我唄,我知道的可比他們要多得多,我們可是很早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回應他的是一發火焰,五條悟單手插在術師服口袋裡,向後退了幾步,回了一發蒼。
他腳邊的地面裂著蛛網似的縫,縫裡還殘留著被咒力灼焦的黑痕,他嘴角偏偏勾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喂,宿儺,”他聲音懶懶散散的,尾音拖得有點長,“你這千年老古董,就這點實力?”
宿儺半邊臉爬著黑紅色的咒紋,鎏金的瞳孔裡沒半點溫度。方才被“蒼”擦過的肩側,術師服破了個洞,露出的皮膚卻沒傷。
宿儺抬手,指尖漫不經心地掃過衣料破口,動作慢得像在玩味,可週身翻湧的咒力卻驟然沉了下去,像暴雨前壓在頭頂的烏雲。
“你的水平也就一般吧。”他的聲音比冰碴子還冷,咒紋順著下頜往脖頸爬了爬,“能接我三招不死,你該謝天謝地。”
話音落時,宿儺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淡了淡。
五條悟眼尾微挑,六眼瞬間捕捉到對方的軌跡——不是瞬移,是咒力壓縮到極致的高速移動,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他面門。
宿儺的指尖凝著灰黑色的咒力,那力道能輕易撕開特級咒靈的軀殼,連高專的特製屏障都能戳出個洞。
“哦呀——”五條悟笑著往後仰,身子像沒骨頭似的彎出個弧度,堪堪避開那道指尖。
可宿儺的攻擊根本沒停,手腕一翻,指尖擦著五條悟的耳際掠過,帶起的風颳得他鬢角的碎髮飄了飄,緊接著另一隻手攥拳,帶著狂暴的咒力砸向他心口。
“砰——!”
拳風撞在無下限術式上,發出沉悶的響。五條悟被那股力道推著往後滑了半步,鞋跟碾過碎石,發出“咯吱”的脆響。
他臉上的笑淡了點,六眼裡的光沉了沉——剛才那拳的咒力密度,比他預想的還高,無下限術式竟被震得微微發顫。
“有點意思。”五條悟終於收起了玩鬧的心思,抬手按住宿儺的手腕,掌心的咒力往對方經脈裡鑽,想逼退他的攻擊。
可宿儺的咒力像生了鏽的鐵,又硬又沉,非但沒退,反而順著他的掌心往上游,帶著股腐蝕性的力道,竟想衝破無下限的防禦。
宿儺冷笑一聲,另一隻手屈指成爪,往五條悟的脖頸扣去。那速度快得只剩道殘影,五條悟偏頭時,爪尖擦著他的喉結掠過,把他頸側的皮膚劃開道極細的血痕。
“嘖。”五條悟咂了聲舌,猛地發力,掌心的“蒼”驟然增強,硬生生把宿儺的手腕往外掰。
宿儺被他逼得後退半步,指尖在身側凝出兩道灰黑色的斬擊,的咒紋在他掌心一閃,兩道斬擊帶著裂空的銳響,分左右劈向五條悟的腰側。
這回五條悟沒躲。
他抬手按住太陽穴,六眼的光芒驟然亮了幾分,周身的無下限術式像水紋似的波動起來。
“赫”的咒力在他掌心凝成淡紅色的光團,他沒看左右的斬擊,只盯著宿儺的眼睛,手腕一翻,把“赫”往地上按去——
“轟——!”
淡紅色的斥力猛地炸開,地面瞬間陷下去半米,碎石像雨點似的往四周飛。那兩道斬擊撞進斥力場裡,竟被硬生生震碎,簌簌往下掉。
宿儺被斥力推著往後踉蹌了兩步,腳下的石板“咔嚓”裂成兩半,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發麻的手腕,內心有些煩躁,他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體內差不多有14根手指。
五條悟站在陷坑中央,頸側的血痕還沒消,可他眼裡的光卻亮得驚人。他扯了扯衣領,把歪了的術師服理直,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怎麼?老古董,沒勁了?”
宿儺沒說話。他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臉頰,黑紅色的咒紋猛地擴大,從半邊臉爬滿了整張臉,連耳後都纏上了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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