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環境和六道骸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入目是漫天漫地的灰霧,混著戰國時代特有的、腐朽的血腥味與草木腥氣,腳下是乾裂的黃土,風捲著沙礫擦過臉頰,粗糲得像砂紙。
他微微挑眉,右眼在混沌的夢境裡愈發鮮亮,六道輪迴的紋路緩緩轉動,掃視著這片陌生的境域。
“哦?這裡倒是新奇……”
他能感知到,百鬼丸心裡藏著一股極濃烈的痛苦與執念,那執念純粹得近乎鋒利,像一把未曾出鞘的刀。
灰霧慢慢散盡,眼前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她身上纏著繃帶,雙眼無神,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意。
六骸的笑意淡了幾分,他能感知到對方的軀體,那並不是天生的殘缺,更不是尋常的傷病。那是一種被硬生生剝奪的血肉,是從靈魂深處蔓延開來的、被掠奪的痛楚。
那痛楚太真實,太尖銳,像極了當年他躺在實驗臺上。
“呵,真是有趣。”六道骸緩步上前和女孩打招呼:“百鬼丸小姐,童年的你看起來比我要悲慘多了。”
女孩警惕地後退了幾步,她聽不見對方說了什麼,但是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人並非善類。
她微微側頭,假肢的手指悄悄蜷起,隨時準備拔出背後的刀。
六道骸向她伸出手:“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是來邀請你的。”
女孩搖頭,向相反的方向逃走,周圍的環境再次發生變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湍急的河流,寒風從四面襲來,卷著嬰兒微弱的啼哭。
六道骸的瞳孔驟然收縮,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河面上漂浮的包裹,那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渾身赤裸,沒有四肢。
雙肩之下,是光禿禿的軀幹,雙腿也只餘下半截,連五官都殘缺不全,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小小的身體凍得發紫,啼哭細若遊絲,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這是她小時候?
六道骸瞬間想起了自己的過去,想起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的密室,想起了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
冰冷的器械剖開身體,各種詭異的實驗藥劑注入血管,被當作沒有感情的容器,當作研究力量的道具,肆意踐踏他的軀體,碾碎他的尊嚴。
眼前這個嬰兒,也是如此。
被人強行剝奪了四肢,剝奪了完整的軀體,變成了這副模樣。
一樣的被改造,一樣的被當作犧牲品,一樣的從出生起,就被那些施暴者推入地獄。
雖然他們現在都是獨當一面的強者,但是……
六道骸的唇角不再有笑意,他第一次染上了真切的、同病相憐的悲憫,那是他從未對任何人展露過的情緒,哪怕是對城島犬和柿本千種,也未曾有過。
也許是用庫洛姆的身體久了,被她的情緒所觸動。
六道骸緩步走到那百鬼丸面前,蹲下身,指尖輕輕懸在河面上方,聲音放輕,褪去了所有的蠱惑與嘲諷:“他們對你做了什麼?是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魔,把你當成了實驗品,對不對?像對待我一樣,把你的血肉剝去,把你的軀體改造,讓你從一出生,就只能活在殘缺與痛苦裡。”
六道骸右眼的猩紅愈發濃烈,那些被壓抑了十幾年的恨意,在此刻翻湧而出:“我恨他們,恨那些把人當作道具的黑手黨,恨那些為了力量、為了私慾,肆意踐踏他人生命的渣滓。”
“但是我逃出來了,我要復仇,我要毀滅所有的黑手黨,讓那些施暴者,都付出代價。”
他的話音剛落,河裡的嬰兒消失了,剛才的女孩也消失了,夢境真正的主人出現了。
六道骸站起身,轉向百鬼丸,目光灼灼,帶著孤注一擲的熱切與期許:“你和我一樣。你也是被他們剝奪了一切,你也是被他們變成了這副模樣。你的痛苦,我懂,我全都懂。”
”。你到助幫法辦有也我,人的界世個一是不們我使即,滅消部全們他把會我,人的你過害傷付對你幫我,的樣同,黨手黑的有所滅毀,起一我和,我加“:手出骸道六”,丸鬼百“
”。獄地墜,人的們我過害傷些那讓,起一以可們我,怪的獨孤做再用不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