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滿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緊。
她為什麼沒能保護好重視之人，小枝，新凪，綱吉……
她總以為自己走出來了，其實都是騙人的，她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些事，她們的死亡永遠是自己一生中漫長的潮溼。
綱吉的死訊彷彿是一個缺口，讓她的理智決堤，鋪天蓋地的悲傷，瞬間將百鬼丸徹底淹沒，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微微蜷縮起身體，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淚水開始決堤，順著臉頰瘋狂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淚痕。
六道骸從來沒想過，她會哭的這麼傷心，哭的那麼久，他一直以為百鬼丸是一個堅強的，無所不能的人。
但看著她哭泣的樣子，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說到底，她和自己不一樣……
六道骸嘆了口氣，走過去安慰她:“喂，別哭了。”
百鬼丸沒回應，繼續掉眼淚。
“雖然這是在夢境裡，但你的行為會對映到身體上，”六道骸有些無奈:“庫洛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被水淹了怎麼辦？”
“才不會，”百鬼丸抽了抽鼻子:“最多淹沒一個枕頭。”
六道骸人生中為數不多地感到詞窮:“你……你哭什麼呢？”
百鬼丸沒忍住又掉了兩滴眼淚:“朋友死了還不讓哭啊，我難受不行嗎？”
“行了行了，”六道骸順手變出來一包紙，扔給她:“沢田綱吉又不一定真死了。”
“什麼？”百鬼丸瞪圓了眼:“你不是說他倒在血泊裡……”
“是啊，我又沒說他死了，”六道骸理直氣壯:“反正我沒趴地面，去聽他有沒有心跳。”
“可是，綱吉他……”他如果沒死的話，為什麼沒有給自己留下資訊呢？
“行了，”六道骸擺了擺手:“你真想知道他死了沒有，打敗白蘭，趕快把這群10年前的小鬼換回去，沢田綱吉要是活著，自然就會回來。
“哦……”
“嘖，怎麼感覺你現在越來越蠢了？是因為時間太長，我對你的濾鏡加深了嗎？”六道骸看她已經平復下來，轉身準備離開:“我走了……”
“走吧走吧！你自己小心點。”
六道骸突然又回頭，眉頭微蹙:“如果說，當時是我……”
如果當時是我死了，你也會哭的這麼傷心嗎？
“什麼？”
“沒什麼。”六道骸有些嘲弄地搖了搖頭，自己也算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能想到這種問題，在意這種事。
“骸！”百鬼丸叫住他:“謝謝你找了我這麼多年，還有……我真的很抱歉……”
“算了，”六道骸化作一股濃霧，周圍傳來他若有若無的嘆氣聲:“誰讓我們是盟……朋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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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他超兇殘[年代]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gKg/BEgK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