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寺隼人雙手舉著G的弓矢,橙紅色的嵐焰在弓身與箭尖翻湧,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手臂上的挫傷讓整條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他眯起眼試圖調整,手腕細微地一晃,離弦的箭擦著石榴的肩側飛過去,劃傷了他的皮膚。
“居然劃傷了我的恐龍皮膚?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宛如怒濤般的攻擊吧!”
石榴背後舒展著一對由火焰凝成的翅膀,火舌順著羽翼的邊緣往下淌,他嘴角勾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別想跑!”獄寺隼人再次射出箭,但仍然沒有命中。
石榴只是隨意地扇了下翅膀,就輕巧地避開了獄寺射出的攻擊,甚至連衣角都沒被火焰燎到。
“連瞄準都做不到,真是蠢貨?”石榴垂著眼睨著底下咬牙切齒的銀髮青年:“小子,你的背在疼吧,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得了我嗎?”
說完,石榴徹底消失在獄寺隼人的視線中,他喉間溢位一聲悶哼,強行直起腰想再拉弓,可肩頭的傷勢牽扯著神經,手臂抖得更厲害了。
“又消失了,在哪裡?”
就在他眼前陣陣發黑、準星徹底偏移的剎那,一道極淡的風聲擦過耳側,身後驟然貼上一個溫熱的身影。
獄寺隼人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轉身反擊,可一雙穩定有力的手已經穩穩覆上了他的雙臂,一手托住他發顫的小臂,一手按住他的手腕,力道穩得像鑄在原地的磐石,瞬間就把他晃個不停的弓身牢牢固定住。
“西偏北45度,順著我的力道,瞄準他。”
熟悉的聲音貼在耳邊響起,獄寺隼人的睫毛顫了顫,能感覺到身後人平穩的呼吸落在他頸側,扶著他手臂的手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正帶著他一點點調整弓的角度。
半空的石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到百鬼丸竟然還活著,眼神陰冷了幾分:“真是打不死的小強,不過這次你可不會再有什麼好運氣了。”
話沒說完,弓弦錚然作響。
凝聚到極致的嵐之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射而出,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軌跡穩得沒有半分偏差。
石榴的眼神驟然一凝,他按照先前的經驗側身振翅,本以為能像之前無數次那樣輕鬆擦過,可那支箭像是預判好了他的閃避路線,精準地追著他的左臂撞了上來。
“什麼——?!”
短促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嵐之火焰在接觸到手臂的瞬間轟然炸開,刺眼的橙紅色火光吞沒了他的整條左臂,血肉混著碎裂的火焰向四周飛濺,劇烈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背後的火翼猛地晃了晃,差點散形。
他重重砸在地上,然後捂著左臂的斷面踉蹌著站直,鮮血順著指縫瘋狂往外湧,整條手臂已經在嵐焰的爆炸裡被炸得粉碎,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太好了!”獄寺隼人回頭:“中了……”
映入他眼簾的是百鬼丸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龐,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分,兩人的距離太近了……
“是啊,”百鬼丸鬆開了手:“沒想到隼人你不僅會熱武器,連弓箭也這麼厲害。”
“咳,這些對我來說沒什麼差別。你怎麼來了,斯庫瓦羅那傢伙沒死吧?”
石榴緩緩低下頭,盯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臂,瞳孔劇烈收縮,臉上的戲謔與高傲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濃重到化不開的不可置信。
他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空落落的肩側,指尖只摸到溫熱黏膩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