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市！
汪小城聽到這裡， 看看女人，對她說道：“沈漁，這件事交給你行不行？”顯然他想要把這件事交給這個叫沈漁的女人，他知道沈漁有能力，也許可以解決這件事。
沈漁聽到這裡笑了笑，“汪總，我可以幫忙，但我的報酬可不低。”
“好。”汪小城沒有任何猶豫，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並沒有問沈漁要多少報酬，他知道沈漁不是一個貪心的女人，她要的報酬，自己能夠給出來。
沈漁對汪小城說道：“汪總，你不問問我打算怎麼做？”
汪小城擺擺手:“我相信你，你儘管去做。”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坦蕩而直接，沒有任何試探或者保留。沈漁認識汪小城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個男人平日裡看著好說話，但骨子裡自有一杆秤，誰在他心裡有幾斤幾兩，他清楚得很。而他一旦決定信任一個人，就是全然的、不留退路的信任。
沈漁重新靠回沙發，嘴角彎了彎，沒再說什麼。她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一支菸，沒有點，只是夾在指間轉了轉，像是在思考什麼，隨後說道：“這件事牽扯的人不少，我會一個一個處理，當然辦砸了不能怪我。”
汪小城搖頭，“我不會怪你。”他知道這件事，換成其他人，不一定比沈漁做的更好，他現在需要沈漁的能力，也就必須信任沈漁。
沈漁得到了汪小城的承諾，站起來，“好，那我就試試，我認為我還是能行的。”她不是在說大話，也不是在為自己鼓勁。她心裡清楚自己的能力邊界在哪裡，她知道自己擅長什麼，不擅長什麼。
而她選擇去嘗試的那些事，恰恰落在她的能力圈內。汪小城看著沈漁離開的背影，這個女人確實有些貪婪，但這也正常，他這裡的人，要是不貪婪才不正常。現在他倒是有興趣想要知道，沈漁到底要怎麼做？
......
市政府！
劉興克坐在辦公室裡，這間辦公室比他想象的要小，甚至比他在縣裡那間還要逼仄，但他還是很滿意，小沒有關係，關鍵是這是市裡的辦公室，和縣裡自然有很大不同。
他其實調到市裡沒有多久，他不是正常調動，而是透過中間人，花了錢調過來。對於這筆錢，他認為花的還是挺值，要不然他不可能回到市裡。
在這之前，他還是縣城農業局一名普通工作人員。工作也是別人挑剩下的，還有兩個半死不活的鄉鎮農技站。幹了幾年，除了年底寫述職報告時覺得日子過得飛快，他幾乎想不起自己做過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
知道他在同學聚會上，遇到在市裡的同學，同學喝多了，摟著他的肩膀說：“你再不回市裡，這輩子就真的交代在縣裡了。”那天晚上他回到家，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很久，妻子以為他是喝多了沒在意。
實際上他清醒得很，清醒地算了一筆賬，再在縣裡熬下去，運氣好能混個科長，運氣不好就是這樣到退休。市裡的房子買了八年，一直是妻子一個人帶著孩子住在裡面，女兒上小學三年級了，他連一次家長會都沒參加過。
每個週日晚上他開車回縣城的時候，女兒已經習慣了不跟他告別，只是頭也不抬擺擺手。動了回市裡的念頭之後，他才真正理解了困難，市裡各個部門的編制卡得死，正常的遴選考試他年齡超了。
對調需要找到雙方都願意的接收單位，掛職鍛鍊回來之後能不能留下更是沒譜的事兒。他託了所有的同學和朋友,甚至打過交道的企業老闆，都沒有成功。等了整整八個月，等到他自己都快放棄的時候，一個在市政府的遠房表弟給他指了條路。
“哥，你是不是認識老夏？”表弟在電話那頭問。
“哪個老夏？”
“夏建國，原來在你們縣當過副局長那個。”
劉興克想起來了，夏建國之前從縣裡調到市裡，先是在水利局當了兩年局長，後來不知道怎麼運作的，去了市政府辦公室當副主任，雖然不是實權部門，但畢竟是市府辦的人，門路肯定是有的。
他和夏建國不算熟，當年在縣裡開會時見過幾次面，僅此而已。但表弟說，夏建國的愛人是他的同事，關係還可以，如果他願意，可以幫忙牽個線。
牽線的過程比他想象的要簡單得多，一頓飯，一瓶茅臺，在市政府旁邊一家不起眼的菜館裡，夏建國聽他說完了自己的情況，隨後對他說道，“你這個情況，我幫你想想辦法，但醜話說在前頭，現在不比前幾年了，幹什麼都得花錢。”
“錢不是問題。”劉興克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其實在發抖。他和妻子省吃儉用攢了十幾年，卡里總共就十二萬出頭，其中五萬還是女兒的大學教育基金。
雖然女兒才上小學三年級，但妻子已經開始每個月往那個賬戶裡存錢了。但夏建國只說了五萬。五萬塊，從縣城調到市裡，變成市政府辦公室的主任科員，他沒有實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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