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處？”莫凡眸光微凝，即刻問道。
“屬下早已將他收入修羅黑暗本源之中護其元神。”
燼張口一吐，漫天漆黑黑霧噴湧而出，在身前盤旋凝聚，轉瞬化作一枚通體幽暗的本源晶石。
下一刻，一縷微弱霞光自晶石中飄飛而出，緩緩舒展成型，化作雷霆的模樣。
此刻的雷霆，只剩透明虛幻的元神之軀，光影搖曳、氣息虛浮，全然沒了往日的桀驁張揚，萎靡到了極致。
他一見莫凡，當即躬身俯首，滿臉苦澀愧疚，鄭重請罪：“屬下雷霆，此戰魯莽輕敵，拖累燼、險些壞了帝君大事，請帝君降罪！”
看著滿心自責的雷霆，莫凡微微搖頭，聲音沉穩溫和：“前因後果，輝玥已然盡數告知朕了。
你二人此番遭遇，皆是為守護洞府、為朕閉關護法，何來罪責之說？”
“你們非但無罪，反而護持有功，忠心可嘉。”
話音落下，莫凡望著那虛弱飄搖的元神，眼底帶著幾分動容：“是朕，讓你們受苦了。”
雷霆聞言心中大震，猛然抬頭，神色無比堅毅：“我血修羅一族的命運，皆由帝君改寫！
能脫離囚籠、重歸祖地，皆是帝君再造之恩。
為帝君、為萬古帝朝，屬下縱然粉身碎骨，亦無怨無悔！”
“盡說些傻氣的廢話。”
莫凡故作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隨即神色一正，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聖修羅，字字鏗鏘，落入眾人耳中，直擊心底：
“你們都給朕記住，眾生平等，生命無價。
沒有任何大道、任何使命、任何功業，值得你們捨棄自身性命，就算是朕，也不行。”
這番話語並不洪亮，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溫度與力量。
一眾聖修羅身軀微怔，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自血修羅一族誕生之日起，族中傳承、長輩教誨，從來都是修羅生來為戰、至死方休，為族群犧牲是無上榮耀，個人性命反而是最不值錢、最無需珍惜的東西。
無盡歲月以來，這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們，自身的生命同樣珍貴，他們值得被善待、被守護。
一瞬間，所有修羅心中暖意翻湧，敬畏與忠心愈發深沉。
莫凡並未察覺眾人心中萬千思緒，隨手解下腰間的玄黃葫蘆，遞至燼身前，溫和吩咐：“拿去煉化，葫中元液精純醇厚，雖不能讓你傷勢瞬間痊癒，卻可滋養經脈、修復本源，大幅縮短療傷時日。”
“多謝帝君恩賜！”
燼沒有半分推辭，鄭重接過葫蘆，仰頭猛灌片刻，吞服海量精純元液，隨即盤膝落座，閉目凝神，全力煉化藥力、修復重創身軀。
莫凡目光再度落回雷霆身上。
看著那縷搖搖欲墜、根基大損的元神，莫凡輕輕嘆息：“雷霆，你的肉身徹底崩碎，本源根基受損太過嚴重，縱然是朕，也無法為你重塑原本肉身。”
聞言，雷霆眼底瞬間黯淡下去，語氣滿是落寞釋然：“屬下明白。能從無盡囚籠中脫身，親眼得見靈界山河、盛世光景，雷霆已然無憾，修為盡失亦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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