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藍身軀微微輕顫,胸口起伏不定,滿心的不甘與無奈盡數壓於心底,最終只剩一聲苦澀輕嘆:“你說得沒錯,是我自己選的路,這便是我該承受的命運。”
她徹底放下所有掙扎,緩緩閉上雙眸,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坦然赴印:“來吧。”
莫凡見狀,正欲催動法印,目光無意間掃過她的臉頰,卻見兩行清淚悄然自她眼角滑落,悽美又委屈,透著幾分被逼無奈的酸澀。
他眉頭微蹙,動作下意識一頓,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彆扭。
“小子,怎麼?這是憐香惜玉,心軟了?”錢大爺戲謔的聲音適時在他識海響起。
“並非心軟。”莫凡微微搖頭,心中頗為鬱悶無奈:“我明明是饒她性命、給她活路,怎麼反倒弄得像是我仗勢欺人、逼迫良人的反派?”
轉瞬他便壓下心中雜念,神色恢復淡然:“罷了,大勢既定,多慮無益,先種下咒印穩住其心再說。”
心念既定,莫凡不再遲疑,雙手法訣驟然催動,那枚繁奧詭異的道紋瞬間化作一道流光,精準打入沐冰藍眉心,隱入識海深處。
“嗡——”
咒印入體,沐冰藍嬌軀猛地一顫,一股無形的束縛之力瞬間籠罩全身,根深蒂固,再難掙脫。
與此同時,錢大爺滿是驚歎的聲音驟然炸響:“好傢伙!你居然直接種下了穢仙咒印?!”
莫凡唇角微微一翹,眼底閃過一絲深謀遠慮的鋒芒,淡淡開口:“對付這般心性高傲、底蘊不俗的絕色天驕,尋常毒術、普通禁制根本拿捏不住,唯有此咒,方能徹底制衡。”
“你小子,夠狠!”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錢大爺,此刻也忍不住心生佩服,驚歎不已。
這一道詭異莫測的穢仙咒印,乃是莫凡尚在下界之時,錢大爺親手傳授的獨門秘法。
此咒最為特殊,不損元神、不傷肉身,更無殺伐兇險,算不上什麼歹毒殺術。
可它的獨門奇效,卻足以讓諸天天驕顏面盡失、甚至令真仙都束手無策,其唯一功效,便是引動修士體內氣機紊亂,觸發極致迅猛、猝不及防的腹瀉之症。
咒印入體的剎那,原本神色隱忍、強裝鎮定的沐冰藍,臉色驟然煞白,腹部瞬間傳來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她再也維持不住冰族聖女的清冷姿態,下意識彎腰捂住小腹,黛眉死死擰起,滿臉痛楚,咬牙切齒地質問:“你方才給我種下的到底是什麼詭異東西!?”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白牙,神色悠然:“一樁獨門咒印秘法,名喚穢仙咒印。”
“它究竟有什麼作用!?”
沐冰藍強忍腹間劇痛,聲音發顫,滿是警惕與不甘。
“作用簡單粗暴。”
莫凡咧嘴一笑,接著微微蹙眉,抬手輕掩口鼻,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無奈:“朕勸你趁早尋地方處置,現在已經隱隱有味兒了,可別把朕的時空塔給汙染了。”
他並非刻意做作,此刻空氣中的確縈繞著一絲淡淡的異味,正是咒印發作的徵兆。
沐冰藍又氣又羞,臉色難看至極,疼得渾身緊繃,慌亂地掃視四周,想要尋一處遮掩之地。
“別找了,這裡是時空塔秘境,無遮無蔽,可沒有你方便的地方。”
莫凡見狀連忙開口,不等她慌亂失措,心念一動,直接揮手將狼狽不堪的沐冰藍收入了空冥世界之中,給她留了一方獨處的方寸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