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覃歐。
沈歲晚記住了這個名字。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對話,沈歲晚由於劇痛蜷縮成一團。這種生理上的虛弱不是裝出來的,冷水的刺激讓她的胃疾達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秦逐頌的臉色終於變了,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那是他多年來刻意模仿“完美形象”時從未有過的慌亂。
“醫生,叫陳醫生過來!”他對著門口低吼。
沈歲晚趴在床緣,指甲深深陷進虎口的肉裡。
很好,只要有外面的人進來,只要這個地方還有活物流動,這就不再是一座死牢。
秦逐頌忙著去拿毛巾,沈歲晚藉著這一瞬間的空隙,飛速觀察了房間。
沒有窗。
通風口的風量很大,說明這極有可能是地下深處。
那條金鍊連線的是床底的地栓。
秦逐頌很快回來,將溫熱的毛巾貼在她的額頭。
“別怕,陳醫生馬上就到。晚晚,只要你乖乖吃藥,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我想要陽光。”沈歲晚閉上眼,語氣虛弱,卻帶著一種反向的誘導,“哪怕只是看看夕陽。”
秦逐頌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他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的病好了,我會考慮的。”
與此同時,公海碼頭。
霍硯修正站在已經化為廢墟的棧道旁。海風吹亂了他的黑色風衣,那種平日裡極度的自律與理智,在此刻已經徹底崩斷。
“霍總,蛙人已經下去了三輪,海流太急,沈小姐墜海的位置......”許躍的聲音在顫抖,他甚至不敢抬頭看自家老闆的臉色。
霍硯修的眼底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腳下是沈歲晚墜海前掉落的那枚白玉扳指。
扳指碎成了兩半。
他的手死死扣著那碎裂的玉石,指關節由於過度用力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霍硯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通知許家在那邊的暗哨,查這段時間所有進出公海的小船。重點查秦逐頌,即便他是保釋期間,我也要他在京城消失的每一秒都有記錄。”
“霍總,秦逐音那邊剛才傳來訊息,說她願意‘配合’我們找人,只要我們能把秦逐頌名下的海外股權......”
“告訴秦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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