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大的冷汗,從錢賢安的額頭上不住滲出,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整個人的形態都顯得頗有幾分猙獰。
衛江南身子微微往後靠,冷冷地盯住了他,慢慢抽了一口煙。
當他們在休息室內交鋒之時,外邊其實也已經忙亂起來。
錢賢安帶過來的幾個跟班,和先前來參加酒會的錢氏集團副總裁待在一起,滿是焦慮不安地匯聚在休息室外不遠處,時不時往休息室緊閉的大門瞥上一眼。
而沈良已經去了另一個房間,正在打電話向肇鴻英彙報。
黎倩倩守在門外,臉色陰沉,拳頭攥得緊緊的。
“錢賢安如此混賬?”
電話那邊,肇鴻英也是十分生氣,甚至於都用上了“混賬”這樣帶著明顯情緒化的詞語,可見他的內心,是何等的憤怒。
“是的,首長,他就是故意的。”
沈良的聲音,也失去了一貫的鎮定柔和,聽上去頗有些焦躁。
“看來我們先前的情報有誤,錢賢安實際上,和那個李約翰是同一類人。只不過在此之前,他一直偽裝得很好,不像李約翰那樣,直接站到臺前罷了。”
“他既然一直偽裝得很好,那這次為什麼一反常態,突然作妖?”
這也是令肇鴻英最鬱悶的地方。
你平時要作妖就作妖好了,為什麼要選在我即將前來維多利亞會晤眾多上流人物的關鍵時刻作妖?
這是專門衝著我肇鴻英來的!
沈良雖然也很焦慮,卻沒有喪失應有的水準,冷靜地說道:“首長,我認為,錢賢安一定是得到了某些人明確的指令。這次衛江南同志對他們的打擊太大了,趙家,吳家,孫家都等於已經明白表態,更不用說何家與金雁商事了。”
那本來就是自己人,基本盤好吧。
“如果錢家再沒有一個明白的態度,那某些人在維多利亞這麼多年的佈局和投入,就全都白費了。”
“他們這也是急眼了。”
電話那邊,肇鴻英一時陷入沉默之中。
沈良這個分析很有道理。
問題是,某些人這麼一急眼,就把他肇鴻英直接架在火上了。
他不來維多利亞還好,這一來維多利亞,頂級豪門之一的錢家,直接公開和他唱反調,那還談什麼成績?
不鬧笑話就已經很不錯啦。
“那你現在,是個什麼建議?”
稍頃,肇鴻英才問道。
沈良說道:“首長,衛江南同志剛才已經約錢賢安單獨談話了,目前他們的談話還在進行之中……我認為,可以等一等,看他們最終的結果如何再做決定。”
“如果結果不理想,我建議,不如將會晤地點定在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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