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覺得,自己的誠意已經給得很足,衛江南沒有理由不接受。
然而這世界上的事情,總是會有許多意外。
衛江南還真就有異議。
他沉吟起來,稍頃,說道:“秋月部長,很感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援。但是,全市棚改工作是一個綜合性的大工程,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而我的本職還是市公安局長,今後一年內,主要精力還要放在打黑除惡專項鬥爭之上。”
“全市棚改工作,沒有本地同志的全力配合,恐怕是很難如期完成的。”
“而且,我們在全市搞打黑除惡專項鬥爭,主要目的也是成建制地掃除所有流氓惡勢力團伙,對於犯罪分子個人的處理,也是需要甄別對待的。並非一味的從重從嚴處理,還是要給出路。”
“在這一塊工作上,我的指導思想一直都是很明確的,那就是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儘可能地控制住打擊規模,絕不搞擴大化。”
“奉城是省會城市,社會和諧穩定,始終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你現在把鄭志毅“抓”回北都去“圈禁”起來,不讓他再插手奉城的事兒,是反應過激了,沒那個必要。
說到這裡,衛江南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詞語。
“另外,我覺得,鄭司長和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林秋月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主動提出鄭志毅的,她的身份地位不允許她講這麼“底層”的事兒。
鄭三兒雖然名義上是某部副司長,實際上就是個紈絝衙內。
林秋月羞與為伍。
只不過林鄭系向來是一體,鄭志毅小時候又是林秋月的小跟屁蟲,有這麼一份姐弟情在,林秋月不能不管他。
就好像衛江南內心深處對秦偉明不可能有什麼好感,但就因為秦偉明是秦正安的獨子,而蘇秦系一體,秦偉明惹了大麻煩,衛江南就必須全力以赴去幫他擺平。
至少現在面兒上,秦偉明對他很感激也很尊敬。
這就足夠了。
人這一輩子,不可能身邊所有人都是真心朋友。
既然林秋月不願意提,那就只能衛江南主動提出來了。
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
林秋月蹙了蹙眉,沒吭聲。
“據我瞭解,鄭司長這些年,在奉城交了不少朋友。雖然因為受人矇蔽,其中有個別不堪之徒,但大多數還是黨委政府部門的領導幹部。”
“我在奉城接下來的嚴打行動,不可避免的會涉及到保護傘……”
衛江南話只說到這裡,點到為止。
林秋月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衛江南這算是明著“威脅”她,但說的也是事實。
你現在把鄭三兒帶回北都“圈禁”起來,讓他完全不再管奉城的事兒,那我這邊要是一不小心造成什麼誤傷,到時候很多事情,可就不好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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