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種事吧,原本就不該上升到這麼高的層面。
邊城市公安局黨委,完全可以做決定。
就因為衛江南“攪和”進來,才變成連省委書記和省長都關注的大問題了。
白俊華哼道:“老潘,公安是雙重管理的……這可不僅僅是邊城的問題。我們天南那麼多邊境地區,和宋建軍類似的情況,並不少見。”
“邊城以前就做得很好,功是功過是過。宋建軍立了功,那就受獎。後來犯了罪,該判刑就判刑。賞罰分明,也維護了法律和規章制度的嚴肅性。”
“現在邊城開這樣的先例,其他地區有樣學樣,財政方面,負擔得起嗎?”
“宋建軍,還有他的前妻,小孩,全都是精神上的疾病,這種病治療起來,就是個無底洞,壓根就不可能徹底治癒的。”
“一直由財政負擔,怎麼行呢?”
“我們的財政,什麼時候寬裕到這種地步了?”
他是分管財政的常務副省長,以此“破題”,倒也“理直氣壯”。
“當然,你可能會認為,邊城這次用的是捐款,甚至我們也毋庸諱言,這個捐款就是衛江南自己捐贈的,但這是特例,不足為訓。”
“他衛江南再有錢,能包攬全國類似的情況嗎?”
“而且,既然他把錢捐給了公安局,那就是公款。公款的使用,就必須按照規章制度來,哪怕他這個捐贈者自己也不能隨便干涉。”
“這一點,田雲軍的意見是對的,我贊成。”
“當然,宋建軍這個情況,我也是同情的。如果讓我個人給他和他的家屬捐點款,我很樂意。衛江南也可以以個人的名義捐助宋建軍,這就不會有什麼爭議了嘛。”
潘才生的臉有點漲紅,眼裡飛快閃過一抹怒火。
如果是關遠征說這番話,倒也罷了。
那是正職省長。
你白俊華也這麼牛逼轟轟的,算怎麼回事?
我潘才生又不是你的下屬!
但當著關遠征的面,和白俊華吵起來,自然也是很不妥的。畢竟關遠征是個什麼意思,潘才生一清二楚。
然而潘才生能到這個位置,也不白給。
當即強壓怒火,緩緩說道:“站在財政管理這個角度來看,俊華省長的意見,確實很有道理。就請俊華省長向邊城的同志傳達這個指示吧。”
你白俊華想要“修理”衛江南,藉此向裴嘯林和關遠征“表忠心”,可以,你自己去,我不攔著。
但你要拉上我背鍋,想都不要想。
誰比誰智商低啊?
關遠征深深看了潘才生一眼,知道此人現在已經下定決心當個“兩面派”了。遇到需要選擇的時候,就當“縮頭烏龜”,指望他“上一線”去對付衛江南,明顯不再現實。
既然白俊華很懂事,而且能抓住重點,那就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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