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長江和王仲民“如蒙大赦”,急忙答應一聲,又朝陳冰原欠身為禮,逃也似的“躥”了出去,片刻間就不見了身影。
儘管他們已經決定跟著李同安走,但能夠不和陳冰原“當面對質”,那當然是最好的。
壓力太大了。
但他們這個對李同安言聽計從,甚至於都沒想過要給陳冰原解釋一句的動作,已經足夠說明他們的態度了。
等他們一走,小會議室裡只剩下兩人,陳冰原就冷笑起來。
“同安,可以啊,那麼多年,我怎麼就沒看出來,你是這種人呢?”
要說李同安眼下一點不慌,那自然是假話。
無論是誰,心理素質都不可能強大如斯。
除非是那種大奸大惡,外加不要臉到極點的人。
“書記,還是那句話,目前最要緊的是,要儘快還小松自由。”
李同安只能死死抓住重點。
說其他的,他也尷尬。
當然,陳冰原其實也挺尷尬的。
自己一手提拔起來,並且親手送到最高含金量實權副部級職位的“老夥計”,說背叛就背叛了,事先連個招呼都不和自己打,找誰說理去?
“你的意思是,陳松能馬上離開北都?”
陳冰原沉默半晌,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歸根結底,他也是陳松的親爹。
李同安急忙說道:“書記,我已經瞭解過了,緝私局那邊,也只是找小松瞭解情況,並沒有掌握什麼切實的東西……”
這話吧,也就是這麼一說。
果真沒有掌握切實證據,緝私局能把整個車行全都抓走?
不過,不為難陳松,是李同安和柳詩詩談好的“條件”,對於北都這幫大牌衙內,李同安還是信得過的。
一般來說,答應的事兒就不會反悔。
畢竟他這個副省級城市市委書記,還是有些分量的。
“誰答應你的?”
“柳詩詩!”
“……還有,王禪……”
陳冰原愣了一下,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同安,你就沒想過,等這事過去,人家會卸磨殺驢嗎?”
無論如何,李同安能夠先和對方談妥這個條件,證明也不是完全的“沒良心”。
李同安苦笑一聲,掏出煙來,敬給陳冰原一支,又親手給他點著了,這才說道:“書記,我有得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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