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正常的理解,反正最多兩個月,就會離開邊城,那麼在這段時間裡,江南書記應該放鬆一下自己,不搞得那麼累。
同時按照他的一貫作風,提前在巖門佈局,先把“情報小組”派過去,瞭解基本情況,方便自己接任市委書記之後,立即進入工作狀態。
但衛江南同志的行事,一貫的出人意料。
在即將離任的最後這段時間,他比以往更加忙碌。
直接又跑北都去了。
第一個見的,並不是王二哥簡曉勇這些哥們,而是自己的前搭檔,現在的“待業中年”李節同志。
李節很頹廢。
完全符合衛江南對他的認知。
這位本來就沒經歷過什麼真正的挫折。這次在邊城和衛江南“對線”,在自己身為市委書記,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被衛江南反覆摁著摩擦。關鍵時刻,自己又不曾接受衛江南的好意,主動辭職讓位,最終還是被省委十分不給面子的直接免職了。
這一連串的打擊下來,李節書記那顆原本驕傲無比的小心心瞬間千瘡百孔。
就不可能振作起來,意氣風發。
以至於衛江南給他打電話,約他見面時,李節的反應很遲鈍,甚至還帶著幾分惱怒,冷笑著說道:“怎麼,殺人還要鞭屍嗎?”
是的,李節書記誤會了,認為衛江南這個時候約他見面,就是想要看他的笑話。
牛逼拉轟的江南書記差點就被李節前書記打敗了。
儘管他現在有數不清的衙內朋友,但依舊不得不承認,他永遠都無法和衙內們的思維同步。
“節哥,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嗎?”
衛江南一點不給他留面子,直截了當地懟道。
“我找你有正經事,別磨嘰。”
一番毫不留情的怒懟,李節總算清醒了些,最終很勉強地答應和衛江南見面。
地點就在柳詩詩的會所。
衛江南專門讓人去接他,直接到喝茶的聽濤閣,沿途不見任何熟人,免得李節同志脆弱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傷害。
聽濤閣位置很好,偏僻安靜,十分適合聊天說話。
看得出來,李節同志把自己捯飭了一番,衣冠齊整,昂首挺胸,走路帶風,不知道的,一準將他當成“銷冠”。
不過李節還是黑著臉,滿腔怒火,也不和衛江南寒暄,就這麼一屁股坐在衛江南對面,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節哥有理由生氣。
任誰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棄子,還是那種用過的衛生紙一樣的棄子,都有理由生氣。至於自己的價值是不是就值一張衛生紙,那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別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幼兒園阿姨,沒義務哄著你。”
衛江南有點害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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