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哥……”
衛江南剛走進茶室,一名二十幾歲,個子瘦高的年輕人便立即站起身,大步迎上前來,滿臉笑容。看他的樣子,本來是打算上來跟衛江南來個“熊抱”的,哥們見面,這樣的禮節顯得隨意而親近,甚至胳膊都微微張開了,走到近前,似乎又意識到不妥,立馬將張開的雙臂收了回去,握住了衛江南伸出來的手掌。
現在不比從前了。
想當初,衛江南和柳詩詩林志謙等人剛開始在北都搞“炒股團”的時候,大貓小貓兩三隻,攏共才十來個人,七八條槍。
那時候,彼此之間沒有太多的講究。
衛江南也不過就是個區區的副縣級幹部而已,二十幾歲,人也年輕,遠遠沒有現在這樣的官威官體,大夥兒見面,都是勾肩搭背,拍拍打打的,很少用到握手這麼“古板”的禮節。
可是幾年過去,衛江南如今依舊年輕,卻已經是堂堂地級市市委書記,和小丁家老頭子,也就一步之遙罷了。
按照目前這個上升的勢頭,衛江南跨過這個臺階,幾乎是必然的,就是個時間問題。甚至於,都用不著等太久,或許哪一天,突然之間,無聲無息的就邁過去了。
到那時,就和小丁家老頭子並肩而坐,不落下風。
小丁這種後加入“炒股團”的小股東,在他面前,自然而然拘謹起來,不是很放得開了。
實話說,要不是他家老頭子在那個比較“有用”的位置上,柳詩詩還真不見得就會把他拉進來,最多就是給他一些其他的生意做。
要知道,炒股團現在的“名額”非常緊張,早已過了最初的擴張期,已經進入平穩期,對新“股東”進入,“稽核”極其嚴格。
除了小丁家老頭子正好在那個位置上之外,小丁本人也很會為人處世,做事情講究,依足了衙內圈子裡的規矩,很對柳詩詩的胃口,這才給了他這樣的機會。
比如這一次,他來柳詩詩的會所,明知衛江南要吃完飯才過來,也沒有趁著這個空檔,去玩一些遊戲或者看看演出之類的,而是老老實實在茶室坐等。
“小弟”的位置擺得十分端正。
講究的就是個態度。
“小丁,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實在是應酬太多,抽不開身,抱歉抱歉。”
衛江南一邊和小丁握手,一邊連聲說道,臉上的歉意很像那麼回事。
“南哥,瞧您這話說的,這是打我小丁的臉呢……誰不知道南哥您是大忙人啊,多少人排隊等著拜訪您……這可真是能者多勞啊……”
小丁一疊聲地說道,也是個會聊天的。
衛江南笑哈哈地跟他說著話,在椅子裡坐下。
小丁忙著給他斟茶,說道:“南哥,是這樣的,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巖門那邊,反映問題的信件突然就多了起來,還有人直接跑到北都來了……我家老頭子讓我趕緊跟您通個氣,擔心時不時有什麼人在有組織地搗亂……”
小丁邊說邊開啟放在身邊的一個黑色公文包,從裡邊抽出一大疊資料來。
資料很厚,將公文包塞得滿滿當當的,比安平轉交給他的那些資料,要多得多了。
這樣很好理解,畢竟安平那是透過正規渠道拿到的,資料不可能太詳細。信訪局那邊,也是有標準流程的。不會對安平特別“關照”。
但小丁今兒個是給衛江南“獻殷勤”來了,待遇自然是最高等的。
一般來說,凡是反映上來的問題,如果不好處理,都會轉給信訪局。信訪局再分門別類,批轉給相關部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