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這是我家的崽崽……他現在長這麼高了,和他爸爸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很快,大巴車裡就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一開始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驚喜與歡樂,幾分鐘之後,就變成了哽咽和抽泣。
大家礙著衛書記和齊市長的面子,不敢大聲哭泣。但那種極度壓抑的泣不成聲的哽咽,更是讓人心裡沉甸甸的,如同壓著一塊巨大的冰塊,喘不過氣來。
齊雲帆突然發現,自己“好心辦了壞事”,如果繼續讓這種悲傷壓抑的情緒積累下去,接下來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實在是難過難熬。
急忙讓司機停止播放,又連聲說道:“請大家不要悲傷,書記剛才已經做了明確指示,這個問題一定會處理好的,大家都孩子也都安然無恙,一定可以回家。”
“目前還在救濟院的七個孩子,等做過親子鑑定之後,就可以和父母家長一起回家了。其他孩子,我們也會加快處理流程和速度,儘快讓孩子們和家裡人團聚。”
“市委和政府,說話算數!”
這才止住了車裡悲傷氣氛的累積。
也許是這幾天過於勞累,江南書記上車不久,就靠在椅子裡睡著了。大家都很自覺,大多數人都閉上嘴不再說話,少數聊天的也將聲音壓得很低,如同耳語一般。
對這位年輕的書記,大家都發自內心的敬重和擁戴。
大約五個小時後,大巴車抵達巖門市區,直奔市人民醫院而去。
按照齊雲帆的安排,救濟院的七個孩子,已經在此等候,準備和家人們做親子鑑定。
雖然父母們都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哪一個,但這個親子鑑定的手續依舊還是需要履行。萬一搞錯了,將來又要平添許多麻煩。
不過市裡這次的處理,非常的人性化。
在採集完生物檢材樣本之後,就允許父母家長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去酒店入住,接下來的一天,結果出來之前,儘可以帶著自己的孩子去逛街,買東西,看電影或者逛遊樂園。
這七個家庭自然是歡天喜地,不住給衛江南和齊雲帆鞠躬道謝,然後迫不及待地帶著孩子培養感情去了。
就是孩子們還有點懵,個別孩子甚至有抗拒心理。
畢竟分開八年,他們當初被抱走的時候,還是襁褓中的嬰兒,父母親屬對於他們而言,基本上等同於陌生人。現在突然冒出來說是他們的爸爸媽媽或者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一時之間,讓這些只有幾歲的孩子,無法接受。
眼見得這幾個家庭,即將破鏡重圓,多年夙願,一朝實現,其他人為他們高興的同時,心中想要親人團聚的心願更是變得強烈無比,眼巴巴地看著衛江南和齊雲帆,恨不得書記和市長立馬就大顯神通,把他們的孩子一下子就帶到面前來。
對他們這種迫切的心情,衛江南和齊雲帆自然都非常理解,卻也只能無奈地給大夥兒做一番工作,讓他們安心,市裡一定會想辦法,早日幫助他們閤家團聚。
好不容易安撫好剩下的這些“告狀者”,衛江南才和齊雲帆登上公務車,返回市委大院。
按照衛江南的吩咐,四大班子的其他領導同志,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
衛江南要召開四大班子的聯席會議。
發生了這樣惡劣的事件,巖門的幹部隊伍整頓和建設,迫在眉睫,再不能耽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