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永富小時候很聰明,曾經被寄予厚望,覺得老黎家後繼有人。誰知漸漸的就被養廢了,最終變成一個無惡不作的黑社會大頭子。
之所以他現如今還在黎家有這樣的地位,是因為黎家杜家都還需要他,許多髒活,得交給他和他的流氓團伙去做。
在西北省這樣偏遠的省份,黎家也好,杜家也罷,都不是什麼白蓮花。
黎仲民和杜可正,更不是什麼有道德潔癖的聖人君子,說到享受,他們並不比黎永富差多少。
杜可正鄙視這個侄兒,主要是惱火他不走“正道”,拎不清。
你特麼想要作威作福,想要玩女人,可以啊,在體制內你也一樣可以達成目標,就好像他杜可正,身邊的女人還少嗎?
你完全可以遙控黑社會團伙,幹嘛自己親自下場?
名聲壞了,哪怕你爹是省委書記,也沒辦法再把他提拔到很高的位置上去。最多就是給你一個做生意的外貿委副主任頭銜,市委書記縣委書記這樣真正重要的職務,就別想了。
純純腦子有病,還特別自以為是。
“仲民兄,你也知道,我們的政策,一直以來,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北國的影響。我們大統領也是剛剛上位,如果將來,北國的政策出現大的變化,大統領有很大的可能,有樣學樣。”
杜可正蹙起眉頭,有些憂慮地說道。
黎仲民點了點頭,臉色卻不見凝重,反倒有些輕鬆地說道:“也沒什麼關係,我們西北省,地瘠民貧,偏遠山區,歷來不怎麼受重視。只要我們在態度上恭敬一些,不和大統領對著幹,大統領顧不上我們的。”
杜可正卻連連搖頭,說道:“仲民兄,擱在以前,你這個分析確實很有道理。但現在,情況變了。”
說著,杜可正朝著電視機呶呶嘴。
“現在,這位來了。他明明白白地說了,要搞區域大貿易,要建四國大貿易區。而且真金白銀地往裡砸,聽說,南滄鐵路已經列入規劃,年內就要正式破土動工了。”
“這是大勢,擋不住的。”
黎永富又不屑地插口道:“他再牛逼,也是北國的市委書記,還能管到我們安浪?”
蠢貨!
杜可正在心裡罵了一聲。
這些年,又是酒又是女人又是毒品,早就把腦子搞壞了。
想當年,黎永富多聰明啊?
“哪怕我們不樂意,盛龍那些大人物,南貢那些資本家,也是絕對經不起這種誘惑的。就昨天,阮氏桃的一個面首,就給我打過電話,詢問我們會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應對北國這次大開發行動。”
聽到阮氏桃的名字,哪怕傲氣如黎仲民,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阮氏桃並沒有正式的官方身份,但在南貢的資本圈子裡,那真是大名鼎鼎,手中握著鉅額金錢財富,被私下裡稱為“安浪首富”。
而她同時,也是南派的最大金主。
盛龍的大人物裡,有好多位,阮氏桃都是能說得上話的。
雖然現在在盛龍,依舊是北派為主,但南派的話語權,也不可能被完全剝奪,總要給人留一些餘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