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等了多久了?”林躍倒了兩杯水,示意其落座。
而李景隆則笑著回道:“回稟主公,末將沒有等多久,況且剛剛末將還有些緊張,等了等如今心中也平緩了許多。”
“你緊張什麼?”林躍好奇的問道。
李景隆訕笑著回道:“回稟主公,末將見您來訪遼東郡,卻沒有相召末將,末將還以為哪裡惹得您不高興了呢。”
“哪裡,我來此是奉陛下之命而來,隨後便受郡守仲然相邀參與酒宴,故而一直沒有出這郡守府。”林躍解釋道,不過他說到此處忽然想起睡前自己所想之事,便隨口問道:“這仲然是否與田、李兩家有怨?”
“主公英明!”李景隆起身回道:“依照末將來看,算不上有怨,但這種外來的總是與一些本地出身的大族相沖,畢竟二者無論誰想再上一步,都要以對方為墊腳石。”
“那你說誰能上?”林躍好奇的問道,想聽聽這“坐地炮”李景隆的見解。
李景隆想了想便低聲回道:“回稟主公,依照末將來看,這二人誰也上不去,都將牢牢釘死在這遼東郡內!”
“哦?這是為何?”林躍好奇的問道。
“回稟主公,這遼東田氏根基頗深,可以說門生故吏無數;而那仲然末將先前也見過,不過中人之姿;”李景隆低聲解釋道:“他們都身在局中,妄圖向上一步,可我等旁觀者來看反而是清醒一些。”
林躍聞言來了興趣,喝了杯水潤潤嗓子便問道:“如何清醒?”
“回稟主公,那仲然妄圖想分化田、李兩家,若能成便可前往咸陽,再不濟也能任個九卿丞的位置,但他也不想想自己幾斤幾兩,以他中人之姿,若朝廷想要打壓田、李兩家,又怎會讓他來擔任這個遼東郡郡守?”
李景隆笑著說:“而那田家就更是妄想了,末將聽聞田家自田修擔任郡丞以來,已經熬走了兩代郡守,可即便如此,那郡守的位置也沒有輪到田修來坐。那田修甚至將希望寄託于田家的年輕一代身上,可他也不想想朝廷又怎麼坐視他田家繼續做大?”
林躍聽後有些疑惑的問道:“哦?那按照景隆你的意思是朝廷既沒有扶持田家之心,也沒有扶持仲然之意?”
李景隆回道:“回稟主公,依照末將來看,這遼東在朝廷眼中乃是一塊舉足輕重但又無足輕重之地。”
“這又是什麼意思?”林躍聞言更是好奇。
李景隆繼續解釋道:“舉足輕重是因為遼東郡地處女真與高麗之間,肩負抵禦兩地之重任,一旦有失,則北地數郡都將震動。而無足輕重則是因為此地位於大秦邊際,在大秦當下時局的情況下,似是可有可無。”
“所以站在朝廷的立場上,如今遼東郡最好的局勢便是穩定,田、李兩家是不可能動的,而那仲然則是朝廷安插的釘子,要讓他與田、李兩家一直爭下去,不讓田、李兩家好過,也無法讓田、李兩家不好過?”
“主公英明!”李景隆起身拱手應道:“所以那監御史王鍾方才不與任意一方親近,他充當的便是朝廷的眼線與平衡遼東局勢、維持遼東穩定之意。”
“王鍾...”林躍想起在酒宴上王鐘的模樣,的確好似隱身人,與先前他所見到的河東監御史完全是兩個鮮明的對比。
他思索片刻隨後笑著說:“好啊景隆,沒想到你還有這般見地,真是讓本侯茅塞頓開。”
“主公您過獎了,這也只是末將的猜測罷了。”李景隆拱手笑道。
“別謙虛了,當初本侯將你安置在遼東郡果然好決定,有你這般的人待在遼東郡,本侯才能放心封地的事宜。”林躍笑著說。
“主公您過譽了!”
“行了,你這麼一說本侯便知道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晚上李成梁舉辦宴會,你隨我一同赴宴。”林躍笑著說,經過李景隆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之前關於遼東郡的局勢全都是沒有必要的擔心。
不過李景隆也提醒了他,對待仲然的最好方式便是吊著他,如同監御史王鍾一般,讓仲然看得到摸不到心裡還總想著,當一個渣男,這樣才能讓自己在遼東郡的勢力達到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