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樛聽聞此話當即起身施禮道:“老夫多謝武威侯。”
林躍見狀也連忙起身回禮,
隨後王戍笑道:“都是多年的老友,二位不必如此客氣,來,莫要誤了美酒。”
王戍舉杯說道:“諸位,盛飲!”
“盛飲。”
眾人一同舉杯,
待一盞酒水入肚,楊武再度起身為眾人斟酒。
而林躍此刻也是明白了為何王戍極力要自己來參與此番宴會。
他先前以為是“有事”,剛剛以為是要提攜“楊武”,現在才回過味來,原來這場宴會的目的是“認人”。
果不其然,王戍此刻忽然說道:
“看到了楊武這孩子,老夫便不由得想起來老夫年輕時的樣子,一轉眼便已至暮年,真是令人唏噓。
不過再一想到族中的晚輩朝氣蓬勃的樣子,老夫便覺得沒什麼憾事了。”
頓了頓,王戍問道:“今日乃是內史的壽辰,不知內史可有何憾事,若能解決咱們幾個一起幫著參謀參謀。”
“如今老夫的孫兒都快到了娶妻的年紀了,老夫還有什麼憾事?”頓了頓,楊樛有些落寞的說:
“要說憾事,怕是隻有族中子弟這一個事了。”
“族中子弟怎樣?”王戍故作不解的問道。
楊樛苦笑著說:
“唉,吾楊家傳到老夫這一輩,家族大了,難免便是分家,這家一分,日後關係難免便要淡了許多。
別說這些小輩之間,就說老夫這一輩,老的老死的死,即便是老夫的壽辰,怕也是聚不齊了。”
王戍聞言也是滿臉落寞的說:“唉,若是楊老將軍在此,還可以熱鬧一番,但楊老將軍如今已經告老還鄉,再跑來一趟便太過折騰了。”
楊樛嘆了口氣說:“家兄倒是給老夫來了信,可後輩之間卻是一代不如一代的親近了。”
王戍聞言苦笑著說:
“家族大了,難免如此,自己的孩子尚有親疏之分,更何況還隔著兩個輩分。
就像先前家父在時,吾等兄弟每逢佳節皆於老家宅中相聚,可如今家中兄弟幾個都不在一起。
如今只剩下王乙那孩子還在咸陽,可也是公務繁忙難得一見,更別提一些小輩之間了,有些小輩之間怕是相見都不一定相識。
說出來也不怕大家笑話,數個月前吾弟王賁前來咸陽,也僅是匆匆留宿一晚被離開,說是家中瑣事煩身實在是不能久留。”
“唉,老夫也有此感啊。”楊樛又自顧自的喝了一盞酒附和。
而林躍聽著他們的“訴苦”大會,心想看來今日這宴會的主角不是壽星楊樛,也不是後起之秀楊武,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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