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令的訊息倒是靈通,朕只不過是一時煩悶,竟也傳到了你的耳中。”
此刻殿內的宦官侍女聽到此話臉上再度閃過惶恐之色,但此刻他們卻不知該不該跪,或是說,他們不知自己該不該聽到這話…
而趙高聞言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懼色,反而是躬身笑著回道:
“陛下您說笑了,宮中之事本就沒有什麼瞞得住人的,這訊息傳到了奴婢耳中也是自然。
再者言陛下乃是我大秦的皇帝,奴婢驚聞陛下您心緒不寧,也顧不得其他便來了,望陛下恕罪。”
胡亥見趙高那滿臉的恭敬與真摯,心中的煩躁也消去了幾分。
他抿了口案牘上那已有些涼的茶水,淡淡道:
“中書令深夜來此,怕不只是為了看朕這麼簡單吧?”
趙高聞言問道:“陛下,您說的是先前惹得您龍顏大怒的那人?”
胡亥頷首應道:“中書令可是為那人說情的?”
趙高聞言連忙搖頭,沉聲說道:
“陛下說笑了,奴婢萬萬不敢。
在奴婢心中,奴婢與那人皆是陛下的家奴,那人乃是照顧陛下起居、侍奉陛下的奴婢。
而奴婢則是為陛下分憂,起草詔令、處理政務的奴婢。
奴婢與其並無半分的區別,只不過是分工不同罷了。
奴婢又哪裡有資格在陛下您的面前為他人說情?”
胡亥聽到此話,雖是面色未變,但心中的煩躁卻又是消散了幾分。
趙高見狀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奴婢今日來此,一是聽聞陛下為一不長眼的奴婢所擾、心緒不寧。
二者是奴婢見陛下勞碌了一整日,心中不忍。
陛下您乃萬金之軀,乃是我大秦長固久安的根本。若是因此而使得龍體抱恙,那奴婢即便是萬死也難以贖罪啊。”
胡亥聽到這話,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
“哎,還是中書令大人知道體諒朕。”
說到此處,胡亥臉上盡是無奈之色,他揮手示意殿內的宦官、宮女離開,隨後說道:
“那些朝中大臣,一個個只知道催促朕處理公務,只知道索要糧草錢糧,彷彿將朕當做那無所不能的仙人一般,想要什麼都能夠給他們變出來!
可他們都在伸手向朕要錢要糧,彷彿那國庫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
可他們也不想想,都在伸手,而沒有收穫,那國庫又能堅持多久?”
趙高聞言嘆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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