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郡,邊境。
秦軍大營內。
楊翁子眉頭緊鎖,而帳內上首處一名宦官則是幽幽開口道:
“短短三日,只不過短短三日,咱家沒想到僅僅三天時間,咱家便將再一次從陛下身邊,再一次趕赴到這個鬼地方。”
“請中書令轉告陛下,末將有罪。”楊翁子拱手道。
“季海所率的泗水守軍,一夜連失三座鄉城,三日共丟兩座縣城,一十二座鄉城,這一十四座城池的守軍連同季海麾下的將士,傷亡高達近五十萬!
薛郡郡尉熊奎,原本只是負責在側翼牽引,但這三日卻是以三座鄉城為代價,後撤近百里,以城池為依託結寨相守,方才穩住局勢。
碭郡的晁蓋,以碭郡陣亡十餘萬將士為代價,在主將晁蓋立於城池之上、身中三矢的情況下,方才堪堪止住敵軍的攻勢。
你楊翁子麾下三十萬中尉軍亦是傷亡近五萬,東海、九江兩郡守軍亦是各有傷亡,頻頻求援。
這就是你楊翁子所說的固若金湯?這就是你楊翁子所說的確保不再丟一城!”
趙高猛的一拍桌子,怒斥道:
“先前你楊翁子信誓旦旦的與陛下說的合圍之局,對陛下所說的三月必破,僅僅三日便徹底崩盤,你的確是有罪!
如今這等戰績,如今這種潰敗之勢,如何對得起陛下的信任?如何對得起陛下的恩寵!”
“末將有罪。”楊翁子再度躬身施禮,他沉聲說:
“還請中書令轉告陛下,請陛下再給末將三月時間,末將定然剿滅張楚叛軍!
若三月期限後,仍有張楚大軍立於泗水,末將願以項上人頭贖罪!”
“你的人頭對陛下來說有什麼用處?於戰事又有什麼用處?”
趙高不屑地說:
“郎中令大人,您是長城軍團的封號將軍出身,當年叱吒草原,使匈奴聞風喪膽。
怎麼此番對戰那陳勝,卻是接連令陛下失望。難不成那陳勝與其麾下叛軍,比昔日頭曼麾下的匈奴騎軍還得要難纏不成?”
楊翁子面色陰沉,但卻是搖頭道:
“回稟中書令,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先前的確是末將大意,正準備進攻之時卻被那叛軍抓住了時機。
但請中書令轉告陛下,末將已調整策略,爭取半月後使局勢安穩,其後逐漸推進,最終剿滅叛軍,報答陛下知遇之恩!”
趙高盯著楊翁子看了片刻,隨後嘆了口氣說:
“陛下是一直相信郎中令的,咱家亦是如此。只不過郎中令你這裡乃是重中之重,乃是陛下“再滅六國”大計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故而陛下與咱家都是擔心的緊,陛下也知曉郎中令的苦衷,亦是對那張楚叛軍充滿了疑慮。”
趙高說到此處聲音軟了些,他彷彿一位大家長一般,說道:
“郎中令,您也不必立什麼軍令狀,更是不必再定下期限,陛下與咱家都對郎中您抱有很大的期望,更是不會因為幾場小小的敗仗便因此而問責郎中令大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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