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
一處老宅之內。
“爹,那遼東軍的郡守仲然,前段時間託人來找兒子,說他如今頗為悠閒,學著異人的法子種了些這個季節所沒有的菜蔬,給爹您送來嘗一嘗。”
趙高聞言冷笑著說:“直接告訴他,讓他最近先種一種菜吧,休息個半年再說,到時候事情定然會有轉機的。”
閻樂聞言應道:“是,爹。”
頓了頓,他問道:“爹,那林嶽前段時間在郡守府白日持械毆打仲然一事鬧得風風火火,按理來說削爵罷官都是輕的,可怎麼如今反倒是仲然賦閒在家,有位置卻回不去?”
“呵呵...”
趙高冷笑兩聲,隨後說道:“陛下如今還用的著林嶽,自然不會拿林嶽如何。而那仲然終究只是中人之資,只顧著他遼東郡那一畝三分地,吃些虧是正常的。”
“陛下還有用的著林嶽的地方?”
閻樂聞言更是不解:“爹,孩兒愚鈍。”
“你不瞭解是正常的,這事如今還沒幾個人知道。”趙高搖搖頭,沉聲說道:
“不過也只是暫時還用的著了,狡兔死、走狗烹,向來不是空話,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至理名言了。”
閻樂面色一變,他問道:“爹,您的意思是陛下要對那林嶽?”
“誰說只有林嶽?”趙高聞言冷哼一聲,悠悠地說
“這向來是一個吃人的世界,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你以為陛下端坐在上首處,就能免俗?”
趙高深深望著閻樂,沉聲說:
“這個世道,想要不被人吃,唯有吃人...”
......
夜色如墨,
白日里的藍色浪潮,此刻與夜色融為一體,化作恐怖的黑色,一遍遍撲向海岸邊緣,夾雜著風聲,發出嘩嘩的聲響。
海岸上的哨塔之上,幾名將士麻木地望著前方毫無“變化”的景象,有的甚至已是拄著長槍,低著頭昏昏欲睡。
而就在此時,那波濤翻湧的海平面上,那遠方黑濛濛的盡頭處,一根桅杆悄悄劃破夜幕,浮現於海面。
哨塔之內,一人忽然驚醒!
“阿嚏!”
“阿嚏!”
這幾道噴嚏聲,使得周旁幾人逐漸清醒過來。
他們皆是下意識挺直腰身,隨後警惕地向陸地處望去,見沒有長官的身影,皆是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