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扶桑戰事吃緊,高麗危在旦夕,但那林嶽卻是按兵不動,長此以往,只會使得那扶桑不斷壯大。
下官雖是對其觀感不錯,但其所作所為,與下官利益相悖。”
沉默片刻,陸堪繼續道:
“而據下官所知,那林嶽與郎中令大人,想來也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和睦吧?”
趙高沉吟片刻,回道:“為官者,唯有政見不同。”
“我們異人還有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陸堪笑道:“那政見不同者的政敵,也許政見亦是並不相同、甚至政見亦是相悖,但某時某刻,想來也能做朋友。”
趙高沉默片刻後搖頭:
“陸大人有所不知,那林嶽先前三番五次行那違逆之舉,依仗的便是陛下。
單憑咱家三言兩語,若是能夠動搖陛下之心,那林嶽想來也不會如今日一般安穩。”
“那若是大秦的日子不安穩些呢?”陸堪問道。
“陸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趙高挑眉問道。
“下官前不久得知,那安南同為大秦蕃屬之國,聽聞同為大秦蕃屬之國的高麗,如今遭此磨難,大秦卻按兵不動,有失宗主國之風範,已有動搖之心。”
趙高聞言忽然笑道:“陸大人可是打錯了算盤,當今陛下可是與先帝一個性子,若是那安南真如陸大人所說一般,最終恐怕將自食其果。”
“那下官有機會可要提醒那安南國,免得其自食惡果,我大秦又將因此再起戰端,最終受傷的唯有百姓。”
陸堪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繼續說:
“在下聽聞如今朝野之間,有不少義士結成聯軍,準備去往高麗參戰報國。不知郎中令對此有何看法?”
“陸大人,您這是要與咱家圖窮匕見了。”趙高同樣滿臉笑意。
“下官不敢,況且下官年紀大了,也不願大秦再起戰火。”陸堪搖頭,沉聲道:“下官所求,唯有兩點。”
“陸大人但說無妨。”趙高說道。
“其一,便是北高麗不能有變。”陸堪品了口茶,方才繼續說:“其二,便是那三遼大都督,若是不能盡職盡責,最好趁早換人。”
陸堪說著緩緩將手伸向茶壺,笑著說:
“北高麗一事,想來郎中令也能夠看出下官對待所謂盟友的做派。況且相較於北高麗,下官終究是大秦朝堂的朝臣,能夠動用的資源也大多在大秦之內。
不知郎中令覺得下官的兩點要求,是大逆不道,還是情理之中?”
趙高望著陸堪拾起的茶壺,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東昇西落、四季變遷,人生亦有長短。
就像郎中令剛剛所言,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在下如今所求,唯有這兩點,而之後所求,想來也大致與郎中令相同。”
頓了頓,陸堪意味深長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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