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那遼北郡本就是人煙稀少的苦寒之地,即便被那高麗人佔據,也無礙大局。
更何況如今坐鎮遼北郡的是那林嶽,是個向來不肯吃虧的主,如今該愁的不是我們。”
頓了頓,胡亥感慨道:
“不過這木浦大撤退,倒是神來之筆,朕是萬萬沒想到他林嶽竟還有這般手段,也沒想到那高麗人竟能行此果斷、如此大膽之舉。
不過這一個高麗,倒是使得朝堂上吵成了一鍋粥,就連那王戍都急著逃出咸陽、辛勝這三朝元老亦是屢屢上奏還鄉。
朕是萬萬沒想到啊,往日朕厭倦不堪的朝堂,會有一日竟變得如此精彩,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
黑衣人聞言仍是忍不住勸道:“陛下,臣以為不能排除那高麗的李祹,想要鳩佔鵲巢之心。”
“朕說了無妨。”胡亥仍舊是搖頭,沉聲說道:“現在遼北郡一事無關緊要,甚至扶桑與高麗的戰事亦是無關緊要。如今當務之急,你可知曉?”
黑衣人聞言默默點頭,躬身應道:“臣知曉,是臣考慮不周,請陛下責罰。”
“責罰倒是不必,朕只是提醒你,畢竟如今唯有你是朕信任之人。”
胡亥淡淡道:
“最近朝廷愈發不安穩,按理來說是你最忙碌的時候。不過朕看了這麼久的戲曲,卻是悟出了一個道理。
無論臺上多麼精彩、多麼熱鬧,甚至是多麼跌宕起伏、令人動容。但不到最後戲曲落幕的那一刻,都不要出手干預,不然便將錯過好戲。”
黑衣人聞言沉默片刻,隨後問道:“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
胡亥聞言臉上浮現笑意,他說道:
“沒什麼,你就依照先前一般做好該做的事即可,不必多想、不必多慮,朕自有分寸。還有,如今朝堂上隱隱有暗流湧動的跡象,但朕的這座阿房宮,亦是不太安穩。
沒有朕的旨意,莫要擅入,除非是緊急之事,你可明白?”
“臣遵旨。”黑衣人應道。
“好,去吧。”胡亥擺擺手,目送黑衣人離去。
不久,雲坤默默走進殿內,他悄悄抬頭偷望了一眼案牘上那原封未動的奏章,躬身道:“陛下,夜深了,您該歇息了。”
胡亥聞言笑道:“是夜深了,宣師師姑娘前來侍寢吧,速度快些。”
頓了頓,胡亥指了指案牘上的奏章吩咐道:“雲坤,解決掉它們,以朕的字跡批閱。”
雲坤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應道:“諾,陛下。”
胡亥露出笑意,隨即伸了個懶腰,便起身向外走去。
但走至一半,胡亥便忽然停了下來,叮囑道:“讓燕青去,告訴他不急...”
雲坤雖是聽著“急又不急的”,有些雲裡霧裡的,但還是躬身應道:
“諾,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