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爆炸的悲劇以及光影世界的冒險固然是工作和生活的一部分,但現實生活裡的柴米油鹽、孩子的健康平安,才是他腳下最堅實的地面,是他無論飛得多高、走得多遠,都永遠無法割捨的最深的牽掛。
窗外,BJ的夜空星辰稀疏,而屬於家的這方天地裡,溫暖而安寧,等待著新的一天的到來,以及需要楊簡去守護的、最珍貴的所有。
......
翌日清晨,天光還未大亮,一種屬於老BJ衚衕特有的、靜謐而充滿生活氣息的微光,透過窗欞淺淺地漫進臥室。
楊簡的生物鐘讓他在六點左右準時醒來。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下意識地屏息傾聽——隔壁兒童房裡安安靜靜,並沒有傳來預想中那令人揪心的咳嗽聲。
一絲放鬆悄然掠過心頭。他小心翼翼地側過身,看了看身邊依舊熟睡的柳亦妃。她睡顏恬靜,長髮散落在枕畔,呼吸均勻。楊簡沒有吵醒她,極輕地掀開被子下床,趿拉著拖鞋,悄無聲息地走出了臥室。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屋簷下楊振華養的那幾只畫眉鳥在籠子裡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啁啾,更襯得庭院深深,晨光熹微。空氣中帶著一夜沉澱後的清涼,沁人心脾。
他先是輕手輕腳地推開兒童房的門。大床上,平平和安安還睡得四仰八叉。平平的小臉恢復了紅潤,鼻息平穩,睡得很沉,偶爾還咂咂嘴,似乎在做什麼美夢,完全看不出像是感冒生病的的樣子。安安則蜷縮成一個小團,懷裡還抱著那隻軟乎乎的玩具火星車。
看到兒子無恙,楊簡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替兩個小朋友掖了掖被角,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才滿足地退出來,輕輕帶上門。
心情大好的楊簡走進廚房。他繫上圍裙,開啟冰箱,開始盤算早餐的選單。
平平剛感冒好,得吃點清淡又營養的。安安喜歡帶甜味的。爸媽和丈母孃年紀大了,早餐要軟和一些。自家小少婦最近好像有點上火……承承和樂樂那兩個小子,也正是能吃的年紀……姐姐和嫂子,一個剛生孩子沒多久,一個正在孕期……
心思流轉間,一份豐盛的早餐選單在他腦中迅速成型。
他先是舀出小半碗優質粳米,又加了一把泡發的乾貝絲和幾片撕碎的山藥——這是準備給平平熬一碗健脾暖胃的乾貝山藥粥。砂鍋坐上灶,小火慢慢熬著,米香和乾貝的鮮香漸漸逸散出來。
接著,他從保鮮盒裡取出昨天丈母孃柳曉莉讓人和好的麵糰——那是準備蒸包子用的,發得正好。他熟練地揉麵、搓條、下劑子。一部分劑子擀成皮,包上早就調好的、飽滿的豬肉大蔥餡兒。另一部分,他則別出心裁地擀成小餅,刷上一層薄薄的食用油,撒上少許椒鹽和蔥花,做成小朋友們會更喜歡的椒鹽小燒餅。
包子和燒餅一一放進蒸籠,蓋上蓋子,等著二次發酵後上鍋蒸。
然後,他拿出幾個漂亮的陶瓷小碗,打入雞蛋,加入適量的溫水、少許鹽和幾滴料酒,充分打散,撇去浮沫,蓋上保鮮膜,準備一會兒蒸幾碗嫩滑的水蛋。這是小朋友們和柳亦妃都愛吃的。
趁著發麵和熬粥的間隙,他又開始準備配菜和小吃。新鮮的黃瓜切絲,用鹽、醋和一點點糖簡單涼拌,清爽開胃。從罈子裡撈出幾顆自家醃的糖蒜,擺在小碟裡。在烤箱裡裡鋪上烘焙紙,放入幾根脆皮烤腸和幾個蛋撻——這是給承承、樂樂幾個小朋友準備的。
最後,他拿出榨汁機,放入切好的蘋果、胡蘿蔔,又加了一小截西芹和幾片生薑,這是特意給平平去寒氣的。
加入適量純淨水,啟動機器。
嗡嗡聲中,一杯杯營養豐富的複合果蔬汁很快完成。
楊簡嚐了嚐,口感還算湊合,平平應該能喝得下去。
廚房裡漸漸變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粥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著米和乾貝混合的鹹鮮;蒸鍋上汽後,麵食特有的麥香和肉餡的濃香瀰漫開來;烤箱工作著,烤腸的焦香和蛋撻的奶甜味霸道地鑽入鼻腔;再加上冷盤的清爽、糖蒜的酸甜、果蔬汁的清新……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最生動、最誘人的家庭早餐圖景。
楊簡在灶臺間忙碌著,動作極其專業嫻熟,神情認真專注。額角微微冒汗,嘴角卻始終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這種為至親之人親手做菜的過程,讓他感受到一種不同於在片場掌控一切的、平淡卻真實的幸福。
大約七點半左右,院子裡開始有了動靜。
最先被香味勾引來的是樂樂,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小睡衣就循著味兒摸到了廚房門口,鼻子像小狗一樣使勁嗅著:“唔……好香啊……舅舅,你在做什麼好吃的鴨?”
緊接著,承承也起來了,看到廚房裡繫著圍裙的楊簡,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神情開心:“小叔,你今天不去工作?”
“醒了?快去洗漱,一會兒就好。”楊簡笑著招呼他們。
粥熬好了,包子燒餅蒸好了,水蛋蒸好了,烤腸蛋撻出鍋了,冷盤果汁也都擺上了桌……楊簡看著琳琅滿目的早餐檯,雖然簡單,但他對味道卻是絕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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