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隊醫的檢查,結果讓蘇盤稍微鬆了一口氣:雖然膝蓋的軟組織有些受損,但並沒有嚴重到無法繼續訓練的地步。不過,醫生嚴肅地警告他,如果不減少訓練強度,很可能會導致更嚴重的傷勢。
“要是你不想在賽季中途就報銷,就得好好保養。”醫生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和關切。
回家的路上,蘇盤心情複雜。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瘋狂訓練,可一想到即將到來的選拔賽,他又忍不住感到焦慮。他在街頭停下腳步,望著天邊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內心充滿了矛盾。
劉晨一直跟在他身邊,見他沉默不語,忍不住問道:“盤,你還好吧?”
蘇盤長嘆一口氣,苦笑道:“沒事,就是……突然有點迷茫了。”
劉晨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休息一下,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你是個天生的球員,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相信你都能挺過去。”
聽到這番話,蘇盤感到一絲溫暖湧上心頭。他抬起頭,看著劉晨關切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
夜深人靜時,蘇盤躺在床上,腦海中仍然充斥著各種念頭。他想著自己的膝蓋、想著即將到來的選拔賽、想著那些等著他去戰勝的強敵。每一幕都像是電影膠片般在他腦中快速閃過,讓他根本無法入睡。
“我真的做得到嗎?”他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這個問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但最終,他握緊了拳頭,對自己說:“不能放棄,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蘇盤躺在床上,整整一夜都沒睡好,膝蓋時不時傳來的刺痛讓他徹夜難眠。天微亮時,他翻身下床,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他知道今天必須做出一些改變,否則膝蓋傷勢只會更嚴重,但他也無法忍受停下訓練。他感到內心深處彷彿有兩股力量在激烈交戰,一方呼喚他休息,讓傷勢得到恢復;另一方則鼓動他繼續拼搏,絕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放鬆。
“不能停下來。”他低聲對自己說,彷彿是在給自己打氣。這個世界對弱者是沒有同情的,他知道,要是現在放慢腳步,所有努力就會前功盡棄。可那一陣又一陣刺骨的疼痛,卻不斷在提醒他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紛亂的念頭甩出腦海,走到訓練場上。
一進場館,蘇盤便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氛圍。即便今天還沒正式開始訓練,場館內的空氣中卻已經瀰漫著緊張的氣息。隊友們各自在進行熱身訓練,而周偉成教練正站在一旁,默默觀察每個人的狀態。蘇盤裝作若無其事地加入熱身,但每次彎曲膝蓋時,他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微微扭曲。
“蘇盤,膝蓋還好嗎?”劉晨跑過來,遞給他一瓶水,眼神里滿是擔憂。
“沒事,老樣子。”蘇盤接過水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其實他的心裡很清楚,膝蓋的疼痛並非“老樣子”,而是變得更嚴重了,但他不願讓別人看出自己的脆弱。對於他來說,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如果他倒下,那些覬覦他位置的替補就會蜂擁而上,他絕不能輸。
訓練開始後,周偉成教練站在場邊,開始佈置新的戰術。“今天主要練習快速反擊和三分配合。”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每一個指令都透著嚴厲與冷酷。蘇盤知道,教練的要求一向嚴格,他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蘇盤,準備接球!”隊友一聲喊叫,將蘇盤從沉思中拉回現實。他急忙衝上去接球,但就在起跳的瞬間,膝蓋處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他的腳步頓時一亂,籃球從他指尖滑出,重重地落在地上。
“怎麼回事?”教練的聲音在場邊響起,透著幾分怒氣。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蘇盤身上,讓他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他低下頭,撿起籃球,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地重新投入訓練。然而膝蓋的疼痛卻如同一道不斷加深的裂縫,每一次衝刺和起跳都在撕扯他的意志。
“要堅持住,不能在這種時候放棄。”他對自己說,咬緊牙關。他努力調整呼吸,試圖讓自己集中精神,不再去關注膝蓋的疼痛。可每次起跳落地,疼痛就如電流般迅速蔓延開來,直逼心臟。
“蘇盤,你這是怎麼回事?”訓練結束後,周偉成單獨叫住了他。教練的臉色比平時還要嚴肅,“如果你覺得狀態不行,可以先休息幾天,但這樣勉強自己,只會讓傷勢更嚴重。”
“教練,我沒事。”蘇盤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雖然他知道這個笑容並不能掩蓋住內心的痛苦。他太清楚了,一旦他申請休息,替補的張平就會立刻頂替他的首發位置。張平一直在覬覦這個機會,如果自己一旦退出,恐怕就再也搶不回來了。
教練看著他那固執的樣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蘇盤,你要明白,籃球生涯是長遠的,如果現在不注意保養,可能你連下個賽季都撐不過去。”說罷,他拍了拍蘇盤的肩膀,轉身離去,只留下蘇盤一個人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晚上回到公寓,蘇盤癱坐在沙發上,膝蓋處已經紅腫得厲害。他望著窗外的夜空,腦海裡翻騰著無數個念頭。是繼續堅持,還是暫時休息調整?如果現在停下,他擔心自己很快會被遺忘;可如果硬撐下去,膝蓋受損得更嚴重,他可能真的會毀了整個職業生涯。
“哥,要不你真別練了,休息幾天吧。”劉晨站在他身後,看著蘇盤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勸道。他知道蘇盤內心的驕傲和執著,但看著哥哥的膝蓋腫得像饅頭一樣,他真的不忍心再讓蘇盤繼續折磨自己。
“劉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能停。”蘇盤搖了搖頭,聲音裡透著一股固執與堅定,“這次選拔賽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如果現在退縮,我以後還有什麼資格站在球場上?”
“可是你這樣下去,真的會毀了自己。”劉晨的眼神里滿是無奈和心疼。他知道自己再多的勸說也無法改變蘇盤的決定,只能無奈地嘆氣。
深夜,房間裡只剩下蘇盤一個人。他從抽屜裡拿出冰袋敷在膝蓋上,刺骨的冰涼讓他微微皺眉。痛苦在這短暫的涼意中稍微緩解,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冰袋拿開後,膝蓋的腫脹依然如故,彷彿是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蘇盤,你到底想要什麼?”他自言自語,聲音低沉而無力。他知道自己想要勝利,想要站在球場中央接受歡呼,想要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只能依靠天賦的球員。但為了這一切,他到底需要付出多少代價?這條路彷彿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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