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盤一時有點激動,快步走上前。
“老爺子,還有肉包嗎?”
老頭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小夥子你來得早,剛好還剩五個。”
“五個我全要了!”
他幾乎沒猶豫,掏出錢包翻了翻,零錢不多,但剛好夠。老頭接過錢,把包子用紙袋一包,遞給他的時候還說:“你是那個天天在那球場練球的小夥子吧?我看你好幾次了。”
蘇盤接過紙袋,那熱氣透過薄紙直往他手心裡鑽,像火苗一樣燒著他飢餓的理智。他還沒回話,便忍不住從袋子裡抓了一個出來,撕開薄薄的皮,一口咬下去。
燙!
可他捨不得停。
那汁水濺在嘴角,燙得一跳,但他依舊皺著眉吞了下去。嘴裡滿是肉香和麵香,混著蒸汽的熱勁兒,像是替他一整天的辛苦蓋上了一層慰藉。
“太好吃了……”他低聲呢喃,像說給自己聽。
這不是簡單的食物,這是救命的東西。他覺得此刻哪怕有人說明天世界末日,他也願意再吃一個包子再說。
老頭在一旁看著他吃得起勁,笑呵呵地問:“天天練球啊?不累嗎?”
蘇盤擦了把嘴,吸了吸鼻子,臉頰因熱氣微紅:“累啊,但不練更難受。”
“呵,傻小子。”老頭笑著搖搖頭,又拿塊舊抹布擦了擦三輪車邊沿,“以前也有個愛練球的,跟你一樣,每晚都來買包子,後來好像打進什麼大隊伍去了,幾年沒見他回來了。”
“哦?”蘇盤嘴裡塞著第三個包子,含糊不清地問,“那他吃幾個?”
“他最多吃八個。”
蘇盤一聽,不服輸地嚥下最後一口,“等我多練兩天,我吃十個!”
老頭哈哈大笑:“行,我等著你來吃十個。”
這一頓包子,吃得他熱汗直冒。他索性在攤邊蹲下,手裡拎著還剩下的兩個包子,一邊吃一邊想——
這樣也不錯啊。
每天練球到深夜,最後以一袋熱包子做結尾。誰說堅持就一定得苦得讓人皺眉?他現在只覺得,胃是滿的,心也是熱的。訓練雖然艱難,但這點小小的滿足,就足以支撐他繼續走下去。
吃完最後一個包子,他站起身,深深朝老頭點頭:“明天我還來!”
“來!明兒早給你多留幾個。”
夜色更深了,他拎著空袋子慢慢走回球場。腳步不急,心情卻出奇地輕鬆。他忽然想起剛才在場上那種融入節奏的感覺,再聯想到包子的香氣,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
“明天的訓練……可以再狠一點。”他喃喃著。
他的手忽然有些發癢。
不是病理意義上的發癢,而是一種久違的衝動,








